季明熬了一个通宵,查阅了无数的资料,跟玩命商量了无数个手术方案,第二天顶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敲响了姜岸办公室的门。
“领导,我的报告做完了!”
虽然身体累极了,但是季明精神亢奋的很,哪怕今天是休息时间,他也没有休息的想法,只想说服姜岸,把手术时间敲定。
姜岸也刚刚检查完自己报告的最后一行字。
他也一夜未睡,杯底的咖啡渍还没有干透,空气中都是浓浓的咖啡味,不知喝了几杯。
他揉揉眉心,说道:“进来。”
季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过头,笑得自信张扬:“领导,手术分析报告做好了!”
“嗯,拿过来吧。”姜岸原本正低着头,抬头看向季明的一瞬间,几乎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立刻把眼神转向季明头顶的一缕呆毛,对他点点头,示意他送进来。
季明紧张又兴奋,恭恭敬敬递上去资料,然后站在一边等姜岸下结论,没想到姜岸却将手边的几张纸递给他:“对面有凳子,坐下好好看。”
季明受宠若惊,接过东西,用力点点头,坐在了对面,认真看起来,越看越吃惊,心跳越来越快,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姜岸:
“大神,我们的思路和手术方法是一样……”季明声音渐渐放低,因为他发现姜岸正在看着他,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目光,他的脸瞬间红了,脑子卡壳,再一次犯了结巴。
“大大大神,我我我、我是说……”
“我明白,”姜岸终于收回了目光放过了他,将手里的资料推到季明面前,“我没想到你会了解这样的手术方式,我很吃惊。”
季明得到肯定,心里雀跃,脸上就实实在在表现了出来,眼睛笑得弯弯的,嘴角压出两个小梨涡。
他压下心里的兴奋,两只手指学着小人走路,用两根手指把资料抽回来,上面被姜岸标注了不少东西,季明轻轻用拇指摩挲两下,甚至感受到笔迹的压痕。
“所以,您同意十八床手术了是吗?”季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是姜岸却迟迟没有点头,季明心里的兴奋渐渐被忐忑代替,紧张的吞咽一下,几乎不敢用力呼吸。
姜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明,开口:“真正实施手术,操作成功率比理论成功率低的多,季医生,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是,我不赞同你的盲目乐观。”
“可是,十八床……”季明急着反驳,有玩命给他做后盾,这次手术的成功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
姜岸摇摇头,打断季明:“这件事先到此为止,我会再次认真考虑,今天是你的休息时间,去休息吧。”
季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姜岸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不想再听,季明只好说了再见,快走到门口时,姜岸突然又开口:“你手里的资料先留在我这里吧。”
季明一愣,然后乖乖把资料递了过去。
季明走后,姜岸在座位上出神很久,然后重新翻开了季明的分析报告,然后再将自己的放在旁边,认真对比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眼神落在季明的那份报告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下周一,空出一间最高规则的手术台,对,全天。”
接下来的几天姜岸没有再找季明谈过手术的事情,季明在玩命的指导下接收了几位患者,虽然得到的生命值奖励不高,但是季明的经验值提高了不少,现在处理病号已经很得心用手,难得姜岸没有再骂过他废物。
终于忙完了最后一位患者的病历,季明伸伸懒腰,腰背部的骨头缝隙传来咔咔的响声,季明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运动骨骼系统也出现问题了,恐怕不久的将来,自己真的只能躺在床上倒数生命吧。
“下班啦!不加班的赶快去换衣服,我们先去喝一杯!”下班时间一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季明才突然记起来今天就是姜岸说要迎新聚餐的时间。
说起来,季明最近工作太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包小尼了,这一次机会正好,他一定跟包小尼好好聊聊。
姜岸难得没有给自己加班,下班时间一到也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去了酒吧。
大家几人坐一辆车,季明暗戳戳想去姜岸车上,不料刚刚拉开车门就被陆过抢了先:“主任,您可以带我一起吗?那边马哥车上满了。”
陆过毕业时间晚,大家都知道他没有车子,姜岸正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消息,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听到陆过开口,直接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车上禁止吸烟。”
“谢谢主任,我不吸烟!”陆过隔开季明还扶着门的胳膊,占据了最后的座位。
季明被他推得晃了一下身体,差点站不住,忍下一阵眩晕后,姜岸的车子已经启动了。
【季小明,你看见那姓陆的脸上那明晃晃的三个字了吗?】
季明深吸一口气,忍下揍陆过一拳的冲动,说道:[不要脸?]
【说得没错,我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类】
[算了,我去打车。]
季明不是不生气,但是他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耽误大家放松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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