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部长太客气了。”崔煜扶起徐子墨,“林老爷子的案子,就算你不提,我也会追查到底的。非正常死亡本就属于冥界的管辖范围。”
“崔局的意思,知道老爷子的死因?”徐子墨抬头,双眼放出精光。
“徐部长能猜到,何必问我。”崔煜眼皮微微垂下,落了一层悲悯。
陆翔飞眨眨眼,你俩不要打哑谜,我不知道啊!
“有一种很高明的方法。”崔煜看向陆翔飞,耐心解释,“判定一个人活着,要看他是否还有生气。如果生气散尽,也就油尽灯枯了。”
崔煜顿了顿,给了陆翔飞反应的时间。
“也就是说,只要想办法抽取生气,就能造成寿终正寝的假象?”陆翔飞恍然大悟。
“徐部长有线索吗?”崔煜转向徐子墨。
“抽取生气是禁术,”徐子墨皱眉,“玄联对此的处罚不轻,自我接管玄联刑侦部以来,还没听说谁敢犯的。”
“徐部长不妨去翻翻档案室有没有以往罪犯的案底。”秦飒建议。
徐子墨闻言双眸闪过一丝晦暗,转瞬即逝,却落入陆翔飞眼中,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以前很多吗?
“也许……”秦飒开口。
“秦飒,”崔煜随即喊了声,打断了秦飒的发言,“军机处有什么消息吗?”
秦飒眨眨眼,被问的莫名其妙。想了想,也没明白崔煜为什么突然阻止他。只好传音入密:崔煜,你干嘛突然打断我?
崔煜:亏你掌管军机处,对人界的信息如此不敏感?徐子墨在玄联什么处境你当真一点不知?
秦飒在脑中搜寻片刻,发现自己确实不知。只得虚心求教:什么处境?
崔煜:堂堂部长,却碰不得档案室的处境。
秦飒沉思片刻,觉得是时候该整顿一下军机处了。
片刻后,秦飒又问:你觉得杀了林深的,和池谷宋合的,会不会是同一伙?
崔煜:尚没有证据证明林深是非正常死亡,别说并案,连立案也暂时做不到。
秦飒:可你刚才不是和徐子墨说……
崔煜:嫌疑颇大,不能不管。但立案需要证据齐备。
陆翔飞不禁嘟起嘴,这两鬼总是自己咕咕,都不带他。陆小朋友只有在此时才能感受到修为低下的无力。自己若贸然加入,极有可能被修为高的截取信息。反而暴露了崔煜和秦飒。但这还不足以让陆顽童奋发图强,提升修为。
“徐部长,”崔煜唤了一声愣神的徐子墨,徐子墨回过神来,“如果不介意,也许我们能帮你进……”
“崔局,”徐子墨连忙打住,“请您注意身份。”
徐子墨九分未言。但仅一分,崔煜也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和秦飒这样的身份,若潜入玄联档案室被发现,冥界必要给玄联一个交待。虽然玄联绝不会过度为难冥界,但今后也难免会防着冥界。有些事上,怕不好再合作。
外交无小事。
“崔局,这件事我有办法。”徐子墨眼神坚定,不似做伪。
陆翔飞绕了几圈,终于猜的七七八八,却犹觉不可思议。徐子墨是玄联刑侦部部长,怎么会进不去档案室?
“那就静候佳音。”崔煜也不戳穿。徐子墨一个高中生,正是少年意气,风华正茂的年龄,无论外表多么沉稳,都不能容忍他人三番四次伤他自尊。
“崔局,秦将军,还有一事拜托。”徐子墨自内府取出一个方形器皿,“里面是之前遇害的十八位少女魂魄,我们已经悉数寻回,还请两位助她们回归肉身。”他又取出一纸文书,“这是玄联批的文件,允许二位插手此事。”
“恭喜。”崔煜颔首,唇角勾起,这算是近几天内唯一的好消息了。
昨日,震惊柳城的十八位少女失踪案终得告破。今日,十八位少女全须全尾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真相如何,除了当事几人,连受害者也不知晓。想必牵扯了些许秘闻。
办丧宴的酒店离玄联不远,他们便走过去。刚出酒店,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一堆人围在小巷口。
“阿姨,”徐子墨皱着眉上前询问,“里面发生什么了?”
“哎~可怜人啊~”中年妇女摇摇头。
“这小乞丐都瘦得皮包骨头了,估计是给饿死的。”妇女不断叹气,“他没爹没娘的,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众人见没什么看头,顷刻便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阿婆,平时可怜小乞丐,给几口饭吃,都立在一边,不敢置信。
崔煜望去,小乞丐约莫十三四岁,身上的衣服不算旧,也不算破,甚至谈不上脏。人是真瘦,像是单一张皮披在骨架上,看着有些骇人。整个人干干净净,若不说是小乞丐,还以为是生了大病的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饿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阿婆喃喃,“昨天我还留他吃饭了,给了他一件衣服……他喜欢的不得了,可不,”阿婆看着小乞丐穿着的衣服,笑了笑,“昨天就穿上了。今天还穿着呢。昨天瞧着精神头还好,怎么会……”泪水积满了阿婆的每个褶皱,“孩子,我还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谁知道……”阿婆抬头望天,愤懑道,“老天爷!你怎么能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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