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拉愣了一下, 而后微笑着道;“当然,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
奥哈拉先生点点头, 没有说话。
“如果那是污染之息的话, 列奥拓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佩拉呷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果茶,说话时吐着白雾。
橙色魔牌师嗤笑:“他竟然认为那是一种制作定语的新材料。”
佩拉将果茶放在身旁,仰躺在草地上, 看向这片漆黑的天穹:“在发现魔力迅速消散后, 我们立刻找到了原因,是一团缠绕在我身上的黑色气息。”
“我们并不知道它是污染气息,只以为是魔力之源枯竭后的一种新状态——甚至感到十分兴奋。”
“但是在如何处理这团黑气的问题上, 我们出现了分歧。”
“我认为, 这种新材料十分危险,因为能够对橙色魔牌师都产生威胁, 所以应该上交埃德加塔或魔牌师协会,让更多的人来研究并控制它。”
“但是列奥拓并不认可我的想法。他拒绝上交埃德加塔,认为我们的实力足够控制一个小小的‘枯竭之源’。如果上交, 他便不再拥有新材料的所有权和使用权, 更会失去一次制作橙色定语的机会。”
“我们大吵了一架后, 他终于听从了我的劝说,决定将‘枯竭之源’上交, 并约我在沼泽木屋的花园约会,要在那里向我正式致歉。”
【雾】牌静静地悬浮在一旁, 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就在这儿, ”佩拉歪头看向【雾】牌,“也是我一直放置【雾】牌的地方。”
“【雾】牌是导师的遗物,也被他赠予了我。”佩拉将【雾】唤到了眼前, 用指尖轻轻触摸着牌面,“可惜我始终无法真正收服它,直到那时也才勉强控制了【雾】牌中三分之一的魔力。”
“我当时打算把【雾】牌赠予列奥拓,因为我从没有同他那样争吵过。”佩拉淡淡地讲述着曾经的自己,“他是个天才,收服同等级自然魔牌对他来说并不艰难——先生,您手上的【霜】牌就属于他。”
“我不知道您用了什么方法拦住了【霜】,但是这张牌仍能被收回,意味着列奥拓还没死。”
“两百多年……他的寿命应该不长了。”佩拉皱了皱眉,“除非……”
她顿了顿,没有说出某个可怕的想法,继续讲述:“我没有想到,他所谓的‘诚恳的道歉’竟然是一次卑鄙无耻的偷袭。”
“作为列奥拓曾经的老师,我熟悉他的命牌与指令,却无法抵挡住两张橙色魔牌,又被污染之息汲取了魔力,因此最终被【霜】牌冻住。”
“如果我收服了【雾】,或许就不会如此狼狈。”佩拉抚摸着【雾】牌,轻声道,“他将【霜】牌一直放在这儿,当做储存‘枯竭之源’的容器。”
奥哈拉先生把玩着手中的【霜】牌:“他回来过?”
“最初的时候常回来,每次取了一些污染之息就走。”佩拉嗤笑,“后来发现污染之息引起了两张魔牌的bào • dòng 后,就不再来了。”
奥哈拉先生看了看手中的【霜】牌与黑珠,问道:“所以,还有一部分污染之息被他取走了。”
“是的。”佩拉点了点头:“虽然污染之息只侵袭了我,但他那样频繁的与之接触,一定也受到了影响。”
奥哈拉先生看着手中漆黑的圆珠,默不作声。良久,他问道:“在你被困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佩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在霜柱内,我的感知力极低——如果不是您听到心声后特意与我对话,我或许也注意不到您。”
奥哈拉先生点了点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项收尾工作并不艰难,但是如果污染之息散落四方,就不好说了。在拥有稳定的魔力汲取源时,污染之息并不会随意扩散;但是如果四周魔力稀薄,或是汲取的魔力源即将枯竭,污染之息便会向着魔力浓郁的地方扩散。
污染之息并不具有智慧,这只是它们进行扩散的基本规律。
“怎么了,先生?”佩拉担忧地问。
“没事……”奥哈拉先生自言自语道 ,“我或许要去找一找那位列奥拓先生……”
他正低声自语着,一股强大的魔力骤然降临,拂面的风停了下来,天空也如同被拉上了一道模糊的帷幕,好像这一片空间与外界的联系被人裁断,成为了孤独的存在。
“看来不需要我去找了,”奥哈拉先生笑着搀扶起惊诧的佩拉,“他来了。”
一个白色短发的老者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袍,袖口和衣领都扎得很紧,露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看着像是青紫色的蠕虫在皮肤下扭曲着身体,让人反胃。
“列奥拓。”佩拉平静地看着缓步走来的老者,却不由握紧了双拳。
“好久不见,佩拉老师。”列奥拓的声音由远及近,话音落地,他已经站在了两人的面前,“您还是如此美丽。”
“先生,这就是列奥拓。”佩拉没有理会老者,转头看向了奥哈拉先生,“他的橙色命牌是【漫步】,但我并不清楚他现在使用的指令是什么。”
“佩拉老师,您口中的‘先生’,不向学生介绍一下吗?”老者的笑容没有改变,一如之前的温和,但是语气却并不友善,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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