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隐看着她眼里隐隐的暗光,问:“你父亲是孟国公?”
“对。我是东孟唯一的郡主,孟欲丞。我有五个哥哥,两个弟弟。”说完,她把十个手指里剩下三个也伸开:“还有三个母亲。”这是她逢人介绍自己时都爱讲的。
习深紧接着问她:“我来时没有见幻林。”
“那是我父亲要放你把这位公子带来。”孟欲丞仍旧看着周隐。
周隐也看着她:“你父亲想见我?”
“不是。”孟欲丞眨眨眼睛:“他想杀你。因为他怕你当上恒国公之后平荒大地上的局势。”
“你为什么救我?”周隐紧接着问。
孟欲丞垂垂眸子,转身开始顺着山地的坡往下走。
周隐三人随即跟了上去。
周隐追问她,她掂着绣着黑羽飞鹤的衣边,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头发在背后微微跳跃着,像她的裙边。
“因为你可是要当王的人,怎么能像一只鹿一样死在幻林里。”孟欲丞笑着说。
她继续往前走,把三个人引到路上。
她转过身,看着周隐:“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
周隐看着这条在朝阳里微微泛光的路:“这是生路吗?”
孟欲丞微微一笑,从箭筒里掏出一只羽箭,往前面的空地空放了一箭,就见羽箭在前方的空气里瞬间四分五裂,接着空气碎开,从裂缝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来,刚刚宁静的声音已经消失,风开始吹过来,不仅仅是风把云吹的流动了,他们的衣角发梢,也终于开始飘摇起来。
“不是生路,但也不是死路。”孟欲丞看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一行人。
“你要公子去见你父亲?”习深显得有些恼火,但也没有过激之动,只是看了一眼孟欲丞,又看向即将到达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