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要拿走许元景手里的扁担。
许元景一个侧身隔开他,护着扁担道:“不麻烦。”
说的是不麻烦刘壮来替他挑水,他自个儿可以。
刘壮笑得一脸憨气:“你跟我客气啥!我来!”
说着他便将手又伸向了许元景抱着的扁担……
许元景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着扁担,勾下身子,一手一只水桶,火急火燎地冲出了院子。
刘壮愣在当场,不解得抓耳挠腮。
“这是咋了?”
赵长茹抿唇忍笑,与刘壮道谢,毕竟人家一大早便想着来帮着挑水呢。
刘壮摆手笑道:“小事一桩!倒是你昨日说的那法子,是真管用!我该谢谢你才是!那猪尿包装热水,捂在我家莲花肚子上,昨夜她睡得可安稳了,今早也说不疼了。”
赵长茹闻言一喜,“管用便好,但这也就是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还是得找大夫瞧一瞧才行。”
刘壮连连点头:“今日便要上县里去看呢!往前我咋劝都没用,怪我嘴笨!还是长茹妹子你嘴皮子活!”
许元景挑着水回来时,赵长茹已做好了早食。
咸菜面疙瘩汤。
“相公先洗洗,洗完再吃早食。”
又是晨跑,又是挑水,许元景已是大汗淋漓,衣衫浸透。
赵长茹端着水盆进到偏房,拧了帕子递给他。
许元景局促接过,抬着帕子捂在脖子上,见赵长茹直愣愣盯着自个儿,便顿住了动作。
“你先去吃,我待会儿便去。”
这是要赶赵长茹走。
活动了筋骨之后本就气血翻涌,她那一双眼又会勾人似的,让他更是浑身燥热。
赵长茹笑了,取过他手里的帕子,抬手给他擦脸,擦脖子。
这吹弹可破的脸儿哟,真想“啵”一个。
赵长茹想到做到,踮着脚在许元景脸上印下一记:“相公,你长得真好看。”
许元景被脸颊上突然附上的柔软,惊得呆在当场。
堂屋等着开饭的八顺,等得急不可耐,便钻出来催人。
才走到偏方门口,便见着这幅场景,顿时捂住眼,大叫道:“呀!羞羞!”
赵长茹叉腰,娇蛮道,“好啊!竟敢偷看——”
八顺做了个鬼脸,大笑道:“叔,羞羞!”
许元景霎时红了脸。
这……这成何体统!
八顺见状笑得更欢了。
往后叔若是再说他不知礼,他便拿此事来羞他!
见八顺得意洋洋的样子,赵长茹眼中浮上一抹坏笑,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捉住搂进怀里,左右两边,一边一记,印了两个香吻。
八顺浑身僵得木头似的,满面震惊地瞪着一双眼。
许元景瞪着八顺捂着脸的两只手有些吃味。
凭何亲八顺两下,却只给他一个……
赵长茹调侃道:“还羞不羞?”
八顺猛然惊醒,一双小手捂着小脸,浓黑的眉毛,纠结地扭着,羞恼道:“叔!你管好你的媳妇!咋可以随随便便亲、亲人!”
许元景臊得脸更红了,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置若罔闻地偏开眼。
见自家叔靠不住,八顺便瞪着眼,皱着眉数落起赵长茹来:“你又不是我媳妇,凭啥亲我?”
他的脸,小花都还没亲过呢!
赵长茹笑道:“凭我家八顺是小可爱,婶儿看得喜欢死了。”
许元景闻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喜欢?
一个还没他腿长高的小子,有何好喜欢的!
八顺搓着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挣脱赵长茹呲溜一下躲进了堂屋。
赵长茹撑身站起,回头便见偏房已合上门。
被挡在门外的赵长茹顿时满脸黑线。
她就这么不受待见?大的小的都忙着躲呢!
用完早食。
赵长茹拉着许元景,替他整衣冠。
昨日齐墨追上了门,竟是琴也想借,人也想邀,软磨硬泡地求许元景答应了今日的雅集。
如此,赵长茹买的墨绿色袍子便派上了用场。
她家小秀才今日必定是那雅集之上最亮眼的一个。
只是……
她的目光扫过许元景腰间。
空荡荡的,少了点啥……
赵长茹猛然想起,高潜的那块玉佩。
没错!便是差了一块玉佩!
她家小秀才这般气度,得有块玉佩来衬的。
赵长茹在心头默默记了下来。
刘壮借了推车来,本是怕高莲花走着累,要推高莲花上县里的。
赵长茹献出了那只小驴儿。
于是便成了她与高莲花坐上了驴车。
刘壮牵着驴走在前,许元景随着推车跟在后。
刘壮本是要让他骑驴的。
许元景不愿意,若是匹马他许是会骑,是只驴儿便算了!
那小驴儿因此逃过一劫,没遭拖三人走一趟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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