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县城,在临近的一个驿亭,齐墨领着那名叫小猪儿的小厮,已经伸长脖子等着了。
齐墨见着许元景先是一喜,又紧张地望向他背后,未见着有琴,顿时好一阵失望。
难道琴和人真就不能两全?
齐墨失望地叹一口气,却见驴车停了下来。
他才见着赵长茹坐在驴车之上。
而赵长茹手里抱的……
齐墨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嫂夫人好。”
他的一双眼死死盯着赵长茹手里的琴。
赵长茹顿时失笑,将琴递给他:“仲书兄弟,琴借你了,可要记得还。”
这一把琴值一千两银呢!
方才一路颠簸,赵长茹抱得可紧了。
“嫂夫人放心,琴不会忘,人也必定还。”
这人说的是许元景。
琴到了手,齐墨才有心思打量起许元景来。
“子常今日——”
齐墨张口便是一顿辞藻华丽的夸赞,听得一旁牵着驴儿的刘壮心潮澎湃。
刘壮拍掌道:“说得好!”
高莲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听懂没听懂,便说好!”
刘壮憨气地笑着,抓抓后脑勺。
赵长茹抿唇忍笑。
看来刘壮是真对读书人特别崇拜。
齐墨便又逮着刘壮夸了一番,夸得刘壮笑眯了眼。
刘壮虽然听不太懂,但知晓都是好话就是了。
夸完刘壮,又夸驴车上的赵长茹与高莲花,夸完一圈,又要拉着许元景夸。
许元景揶揄道:“你若常日有这般文采,何愁在府学让人看扁。”
齐墨捏紧了拳,咬牙道:“若无黄拾金,便也无人看扁我!”
提到黄来鑫,齐墨便有满肚子怨气,那些好话全都消在了肚子里。
但碍于赵长茹并刘壮,高莲花三人,他咬牙忍了没当众把话骂出来,领着许元景匆匆辞行,钻进了一旁等着的马车,朝着雅集之地二去。
……
小驴儿拉着车进了城。
刘壮卸下推车,将驴儿还给了赵长茹。
赵长茹便牵着驴儿去了租供驴马的地方,不但买下了那驴,还为自个儿挑了匹好马。
养马的小厮不确定地问道:“小嫂子,你这马是买来自个儿骑的,还是送人的?”
赵长茹皱眉,不解道:“咋了?”
这马她还骑不得了吗?
养马的小厮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小嫂子不知,这马性子可烈了,轻易骑不上去的,得马术精湛,且力气大的汉子,才上得了马。小嫂子若是自个儿骑,便买头温顺些的,骑着也安心。”
赵长茹笑了。
就凭她昨日那一番好练,这世上怕是没有她骑不了的烈马!
赵长茹豪气道:“就这匹!”
养马的小厮见劝不住,便也不劝了,总归不是他骑,他只管卖马。
赵长茹摸出银钱,便要递到他手上,却突然插进一道不客气的声音:“这马,我家公子要了!”
养马的小厮赔了几句客套话,道:“马已卖与这位夫人了。”
那来抢马的小厮,皱眉打量赵长茹一眼,不屑道:“区区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竟也不自量力地敢买这马!是嫌命太长,巴不得摔死?”
他瞥一眼一旁拴着的驴子,指着赵长茹道:“好好骑你的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