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呔”一声,“你哪是说我?是为你自个儿想的吧?就想着官家小姐了!”
那人厚着脸皮,顺了杆子往上爬:“承兄吉言。”
另一人打趣道:“仲书这嘴没开过光,你承他的言有何用,你该同黄来鑫一般,去寻那圆梦大师,给你卜个旺夫的小娘子,娶回家里招福气……”
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的开怀大笑。
学渣们对学霸的八卦最是觉着有趣。
“那日雅集之时,被萧大儒相中之人,可应了?”
“怎会不应!若是我,一日也等不得的便要追去云泽,那可是萧家!几百年的大族世家。萧大儒之名,更是国朝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中举不易,及第更难,举子进士之名,固然惹人羡艳,可若与萧家门楣相比,这二者又能算甚?”
齐墨皱眉,面上凝重,摇头长叹一口气。
那两名学友见状,霎时静默,相视片刻,忽而惊诧同声道:“没应?”
许元景到底应没应,齐墨心里也是打鼓。
那日子常只说会考虑,可这几日过去,竟是一点音信也无。
他们不比白丁,顶着秀才之名,在官府是上了文书的,无论是娶妻、休妻、迁户……皆需上报官府,总之是事事躲不过。
师从萧大儒,这般荣光之事,比之中举及第丝毫不输,莫说九阳县城免不了敲锣打鼓同庆,便是州府之中也该引人称奇笑谈。
他既然没听着消息,便是子常还未应下此事。
那两名学友一阵扼腕,催着齐墨相劝,必定要让许元景前去云泽,拜入萧家门下作萧大儒的学生。
齐墨比他俩人更是迫切,本也有今日上许家相劝之意。
那两人得知此事,便也要随齐墨上许家。
若是许公子真成了萧大儒的学生,来日必定大有所为。
他俩能于此时与之结交,他日许能多一助力,多一出路。
于是,三人一同驱马赶往云阳村。
……
再说,雷风公子重新现身品味轩,引得众人又惊又喜,这其中当属萧映雪最是。
夏庭轩站到小姑娘身边,一脸得意神色,道:“本小爷说了将人给你带来,便一定给你带来!”
他仰着脸,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棒”,等着受夸的模样。
小姑娘恍若未闻,一双灵动的眼,只直勾勾地盯着雷风公子,那眼中的仰慕,潺潺涌流的春水一般。
夏庭轩见状,霎时垮了脸。
为逮着这骚包带来,他险些丢了性命,可这丫头竟是连看他一眼也不肯!
这一幕落在颜真眼里,便又是“咕咚”一口酒,迷醉又暧昧的一抹笑。
对上夏庭轩刀子似的,恨不得剜她的心,割她的肉的眼神,赵长茹不由得一阵郁闷。
她招谁惹谁了?
这傻小子自个儿撩妹技术不到位,咋还恨上她了?
赵长茹看向萧映雪,见她一脸痴迷神色,更是皱了眉头。
她着男装,戴面具,只是为了行事方便,可没想着虏获少女芳心!
见赵长茹似看向自个儿,萧映雪霎时红了脸,娇羞问道:“公、公子不是说有急事,怎……”
赵长茹心头咯噔一声。
若真勾得小姑娘动了春心,她便免不得要作那负心人,且不说空间的经验值会否减少,想着如此灵动娇俏的小姑娘难过,她也是一阵不忍心。
赵长茹瞥一眼一旁的夏庭轩,暗叹一口气。
她便作一回好人,替这夏家小少爷,横行霸道的小祖宗,来个助攻好了。
于是,赵长茹轻咳一声道,“方才在下确实有事在身,幸而有夏小公子相帮,在下才得以抽身,再上品味轩与诸位相见。”
夏庭轩闻言惊诧地瞪着眼,目光在赵长茹面上的玄铁面具游移,眸中一层叠一层的情绪堆作满眼复杂。
众人眉心紧锁,看一眼夏庭轩,想着方才在味美楼,就是夏庭轩雇来一群臭乞丐,将他们恶心得胃翻口吐,便气不打一处来,不信问道:“不知公子困于何事,竟需这毛头小子相帮。”
夏庭轩听得“毛头小子”一词,便炸了毛一般,要与人呛声拌嘴。
赵长茹无奈摇头。
这傻小子就不知在小姑娘面前表现得儒雅些?
不是骂人便是撸袖子,还想撩妹?讨打还差不多!
果然,萧映雪冷下脸,呵斥他莽撞不知礼,竟还拉雷风公子作比,“……若你学得雷风公子三分,便也不似这般蛮不讲理。”
夏庭轩更是气怒,一双眼两只羽箭似的射向赵长茹。
赵长茹被拉下水,冤枉不已,只得思绪百转,瞎扯了个谎来:“萧姑娘言重了,夏小公子只是性情直爽,言行坦率,虽偶有冲动之举,却也是一颗赤子之心,方才得知在下匆匆而去,是为紧着给内子送去这品味轩刚出炉的热乎糕点,便命了自个儿的小仆替在下跑腿。”
跑腿?
众人面面相觑。
这算啥事?
他们谁没带个小奴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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