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门被落了锁。
南良神色一顿,连忙转身:“柳言溪?你干什么?”
透过门,南良只看得见柳言溪的身影,半晌,听见少年沉闷的声音响起:“抱歉,这是哥哥吩咐的。”
门内安静了刹那,随即南良嗤笑出声:“你怎么还这么听你哥哥的话?他让你锁我就锁我?你就不怕我生气?”
柳言溪放在门锁上的手紧了禁,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郁色:“不是,即便没有哥哥的吩咐,我也会把你锁起来的。”
“是吗?那你可得好好说说,我好奇。”南良挑了挑眉,转身从床边的盒子里拿出几颗银白色的小珠子。
说完他蹲下身,将珠子从门缝往外扔,细小的珠子滚到少年脚边,一碰到他的靴子便爆开,往外散发出香气。
而少年,丝毫未曾察觉。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哥哥,我只能把你锁起来。”柳言溪一边说着,一边隔着门仿佛能看见里面的人般:“你好好在房里待着,哥哥与我说了,等尘埃落定,他便卸甲,我们搬到江南去。”
南良还蹲在地上,歪头在心里数着时间,嘴上还应付着天真单纯的小少年:“可是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吗?我已经背叛了太子了,我现在只是个局外人,上次太子要杀的人,也是我。”
“不可能,若是如此,你今日跑去哥哥书房做什么?”柳言溪说话间,带着几声急喘,他拧了拧眉。
怎会觉得身体无力……
南良自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满意的笑了笑,起身道:“我就是去找香珠的啊,跟你说实话你怎么不信?”
“香珠……”柳言溪晃了晃有些混沌的头,低头间,瞧见脚边几颗裂开的珠子,往后退了几步,却是脚步虚浮,晃晃悠悠。
“这些是什么?”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了答案,他怕是,又中了南良的计。
昏倒前,他半眯着眼,听见南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丝愉悦:“我不是说过,要带你来挑香珠的吗……”
只是此香珠,非彼香珠罢了。
下一秒,咚的一声,柳言溪彻底晕了过去。
南良勾唇,弯腰拿起凳子走到被木板封住的窗户前,毫不犹豫的抬起凳子砸了过去。
碰碰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直到窗户被砸的破烂不堪,南良才将凳子扔到一边,动作熟练的翻窗。
绕到门口看见躺在地上的柳言溪,他不禁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这么欺负小少年,但如果他不这么做,柳言溪就会去告诉柳谦禾……
“还是那句话,对不起啊,柳言溪。”南良伸手摸了摸自己怀中的虎符,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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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南良坐在太子对面,手中握着杯茶,从怀中把虎符掏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拿去,今日之内用虎符将城外西北的五万兵马调离,原先在西北方向,便调去东南方向,总之要让柳谦禾的人,明日扑个空。”
太子伸手将虎符拿起,打量了片刻,抬手朝身旁的下属道:“听见了?照他说的去做。”
下属双手抱拳,接过虎符道:“是,殿下。”
随即转身离开。
“还有。”南良低头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补充:“给我准备间房,最后一晚,就不回去了。”
太子闻言,挑了挑眉:“就不怕柳谦禾怀疑?”
“有假虎符在,只一夜的时间,不会生什么变故。”南良的语调不紧不慢。
太子勾唇:“好,我这就让人下去收拾。”
城外西北。
马蹄声在军营前停下,军中光膀的憨子皆抬头看向这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坐在马上,从怀中掏出虎符,一字一顿道:“城中三皇子意图谋逆,命尔等迁至东南,待下发军令,入城擒拿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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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回到府中的柳谦禾看着门外昏睡的柳言溪,神色大变。
男人的脸色微沉:“带二少爷回房。”
身旁的下人上前,他转身往书房走。
令他意外的是,虎符还在。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洒入房内,照在男人手上那块麒麟虎符。
欢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