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晴空万里,风卷云舒。
“皇帝死了。”太子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随我一道入宫吧。”
南良转过身看他,笑了起来:“再怎么说,皇帝也是你亲爹吧,你爹死了,你怎么这么冷淡。”
太子闻言,冷笑道:“生在皇室,便无亲情,更何况,你与我也不相伯仲,柳将军的人,应该已经在去西北的方向了吧,拿着你准备的假虎符。”
南良笑容不变,两人相视间,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半晌,南良道:“走吧,一起入宫。”
两人进宫,文武百官俱跪在殿前,三皇子也在其中独独少了柳谦禾。
大太监手中拿着明黄色的诏书,见太子来到,方才打开,念道:“陛下亲笔,太子聪慧仁和,仁厚礼贤,内政修明,当继承大统!”
太子跪地领旨,南良跟着低头,唇角笑意浅浅。
三皇子冷眼望着,扭头看向城墙之外一片幽蓝的天际。
时候该到了。
此时的城门外,一队精兵排列整齐,柳谦禾骑着骏马,站在他们面前,没一会儿,三皇子安插的人,便打开了宫门。
他身穿铠甲,面色冷厉:“杀。”
-
小路上,马蹄声在林中回响,古一驾着马,怀中揣着虎符。
他巡着记忆来到先前驻扎的营地,可眼前的场景令他脸色大变。
驻扎西北的兵马,不见了!
忽的,胸口处传来黏腻的感觉,他连忙伸手往里探去,从怀中将虎符拿出来。
下一秒,他双目呆滞。
这哪里是虎符,这是块刻成了虎符模样的石头!
他们被耍了!
古一紧皱起眉,泄愤般将石头狠狠扔到地上,石头摔成了两半。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回程。
不过,怕赶不及了,因为柳谦禾已经带着一队精兵打入了皇宫,从宫门口直到大殿。
而原先几十人的精兵,也折损的只剩三三两两。
大殿中,太子坐在皇位上,看着下面染了一身献血的柳谦禾,脸上的笑漫不经心:“柳将军好大的胆子,胆敢带兵闯入皇宫。”
柳谦禾手中握着长剑,剑刃往下滴血,宫外瑟瑟的风吹过,把他的声音也渲染出几分寒气:“太子殿下,宫门已破,城外五万兵马很快也会围入皇宫,殿下认输吧。”
太子闻言,笑了笑:“把人带出来吧。”
声音落下,便有人押着三皇子走了出来。
他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了块布,被推着出来,神色屈辱的望着皇位上的太子。
柳谦禾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这时,南良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到太子身边,垂眸神色淡淡的看向下面的男人:“柳将军与三皇子勾结,犯谋逆大罪,立刻擒拿。”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虎符,随后无数身穿铠甲的士兵从殿外进入,将三皇子和柳谦禾团团围住。
此时古一也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身上的衣裳满是泥泞,看见殿内被团团围住的将军,声音嘶哑:“将军!”
柳谦禾回过头,望见他狼狈的模样,再看自己的处境,心中浮现几丝悲凉。
他抬头望向南良,目光从他手中的虎符再到他的脸上:“欢儿……你又骗我。”
南良脸上划过些许抱歉,但只停留了一瞬间,又变得淡漠:“我也不想这样,但不好意思,辜负了你。”
南良的表情和语气,无一不散发着冷漠,曾经娇憨的一颦一笑,仿佛都是柳谦禾所做的一场梦。
他抬脚僵硬的往前走了几步,每走一步,周围的士兵都警惕的朝他举起兵器。
他一一无视,南良毫无情意的眼神令他心中慌乱,他深吸了口气,却还是喉间干涩:“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南良眉头拧了拧:“骗你的,我说过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对于南良来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化作利刃,精准的刺进柳谦禾心中,将他的心脏捅出了个血洞。
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稳:“为什么?”
是在问南良,也是在问他自己。
问南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骗他,问自己为什么明知是有毒的罂粟,却还贪恋它的美丽。
“柳谦禾。”南良的声音,平平淡淡:“我本就不是来爱你的。”
柳谦禾只觉得眼中有些热,不知旁人眼中,他的双目多么赤红。
南良扭头看向身边太子,太子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
他启唇,殷红的唇却说出绝情的话:“三皇子打入大牢,柳谦禾……”
柳谦禾目光戚戚的望他。
南良直视,上下唇轻碰:“罪臣柳谦禾,就地格杀。”
字字有力,太子都不禁挑眉。
“不!凭什么!”古一说着,不管不顾的往里面冲,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带将军走。
周围的士兵将他拦截,转瞬间,便打了起来,但他一个人,终究寡不敌众,混乱间,被一剑刺穿肩膀,踢出殿外,口中吐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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