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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哭包鬼和大眼鬼3(1 / 2)

    孟清辉进了展言过去的回忆。

    他随着展言看到了前朝的饥荒,展言的村子里几乎要颗粒无收,粮商却唯利是图,在这时哄抬物价,一般人根本买不起粮食。

    更别说展言家这一对孤儿寡母了。

    村子里的人便开始了逃荒,展言那时看样子不过bā • jiǔ 岁,提着布袋子抓着他娘亲的衣角随着村子里的人往北走。

    几乎每路过一个村庄,就有越来越多的难民加入他们。

    可惜官府限制人口的流动,这群难民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夜里逃跑,根本不敢聚在一起往皇城走。

    孟清辉看见小展言一路上随着母亲摘野菜、拾野果,饿得急了抠树皮、吃叶子、甚至还吃了那闹肚子的观音土。

    但孟清辉从来没看见小展言哭过,记忆里的他永远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和他的母亲相依为命。

    他们躲过了官府持棍棒的镇压、熬过了吃树皮、观音土的日子。

    一直走到了皇城门前,藏进了好心商人的马车,进了全国最富饶的皇城。

    就像展言说的那样,随着年纪地增大,他渐渐干起了杂活。街头巷尾都能看到他忙活的身影。

    为了让更多的人找他干活,并且不嫌弃他年龄小,干活从不偷懒,有时甚至白给街上的人打短工。

    这时的展言每天都像有用不完的劲,眼神里满是对生活的热情。

    这样的展言很快被街头巷尾的雇工们所熟知,勤劳肯干的名声也传到了街头的姚太守姚府内。

    姚太守一听,这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比自家的小儿只大了两岁,又一听家中只有一个孤母,大为心痛,便招来做短工。

    说是短工,实则比外面的活都要轻松,孟清辉看得出来,展言是真真被感动了。

    孟清辉也看到了姚遥,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少爷,虽只比展言小了两岁,但体格远远没有经常劳作的展言结实。

    若是这样看去,一个是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一个是粗布短衫的短工,没有人会猜得到他们日后的生死相随。

    似是童年的经历,展言根本不像他的名字读起来那般展露笑颜,一直以来除了那双表露情感的眼睛外,从未笑过。

    但自从他遇见了姚遥,孟清辉发现他开始有了笑颜,可能展言自己都未曾发觉。

    再后来,展言的母亲病重了,那短暂的笑颜在他的脸上也消失了。

    展言不再只做姚府的短工,外面能接的活都接了下来,没日没夜的做,这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才十七岁。

    姚遥经常会让后厨多做两份和自己一样的吃食,在展言短暂的休息时,让他不要忘了吃饭。

    甚至掏出了自己攒下的所有银子,可展言不收。

    “你这样下去不行的,你的身体也会撑不住。”十五岁的姚遥柳眉倒竖,有些生气地说道。

    一旁坐在石阶上狼吞虎咽的展言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

    “你听见了吗?我是真的想帮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收下我的银子呢?那样你就可以少做点活,我看着就不会那么心...”姚遥红着眼眶,还没说完就被展言打断了。

    “姚公子,小的不能收,你的心意小的明白了,小...”展言不带情感地说道。

    姚遥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吧嗒掉在了石阶上:“又是小的、小的地称呼自己,明明之前都不这么说,现在周围又没其他人,你...”

    “姚公子,谢谢你带来的食物,小的已经很满足了,其他不敢奢望。”展言准备捧着食盒去清洗,却被姚遥打翻在地上。

    这是姚遥第一次这么生气,在这段记忆里他待人从来都是善良温和的,这一刻却带上点少爷脾气。

    姚遥有些任性似地微抬下巴,可惜滴落的眼泪去了几分势气,显得有几分可怜。

    “展言!我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明白的!我不怕的,你不要这样避着我了。”

    展言愣了一会,微低着头看向姚遥的眼睛,道:“姚公子,你还小,这些...都是你的错觉,等你大了,就会明...”

    “我说我现在明白,那就是明白了!”姚遥急道。

    展言却不再听下去,捧着食盒转身去了别处。

    若是以展言的身份来说,这样对待姚遥确实逾矩了,但在孟清辉看来,展言这么做更像是在逃避。

    到底是在逃避什么呢?恐怕不仅仅是超越阶级的友情了。

    展言依旧没日没夜地做着,用自己的钱买娘亲的药。

    但前朝已有衰颓之势,从皇城以南的饥荒开始,流民日增,国库亏空,皇城人人自危,不知南方的兵何时攻上皇城。

    皇城也不再那么繁华了,展言的活也少了,他的娘亲也在夜里被病魔带走了。

    一切都接踵而至,但姚遥还陪在展言的身边。

    以什么身份呢?在孟庆辉看来,记忆里的展言根本不愿踏出友情这个界限半步。

    展言两年的记忆在孟清辉眼前晃过,再有画面时,是今朝的大牢中。

    这时,天下已经是萧家的了,不知怎的孟清辉突然想到了萧影泓,开朝皇帝不知是不是他的太...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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