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瀚睿听不下去了，这越说越离谱：“你这话比我一早上吃了六个包子还无语。”
邢琛满不在乎的耸耸肩，随意的口吻，问了一句：“出事了？”
顾瀚睿哽了一下。
还是一一交代了：“兴科那介绍过来的几家公司，玩得都是兴科的套路。”
邢琛抿了一口水，语气淡淡地：“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们整个工作室都在等着战神内测，这是我们做了快三年的游戏。”
言下之意，这个关键的时候资金绝对不能断。
“嗯，大家伙一起忙了这么久，是不能白费心血，那这几家公司的尾款怎么要回来？”
顾瀚睿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许久，才缓缓开口说：“走法律程序吧，只是这其中又要磨出去不少功夫。”
“断了的资金链呢？”
“荣旗那边来了好几次，希望能收购我们整个工作室。”
邢琛嗤笑了一下：“整个？工作室的扫地阿姨他也照单全收？原本拿利润分成的，现在要去捡荣旗从手指缝漏给你的？”
“可是老大，当初是你说只要是兴科介绍过来的单子照接不误的。”
“可我有说过要把工作室卖给别人？”邢琛敛了脸上的笑，整个人充斥着一种狠厉：“你认识我多久了？”
顾瀚睿垂着头：“好久了……”
是真的好久了，他们第一次交锋是在七年前，从那以后，他没赢过邢琛一次，心甘情愿的叫了老大，以为能跟在他身后混一辈子。
XC工作室的负责人是邢琛，但是这是他们几个人的心血。
“荣旗现在负责人是谁？”
顾瀚睿依旧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好半晌，他才回：“是傅楠，只知道他是从国外回来的，别的查不到。”
邢琛笑得心不在焉，着实稀奇着：“居然还会有你查不到的人。”
顾瀚睿身子一震。
邢琛又说：“兴科的单子是我让你接的，你回去也好跟他们有一个交代，工作室你想卖给荣旗就卖吧！想留的就留，以后多照顾点他们，一个个的都惯出脾气了。”
他给过顾瀚睿选择的机会了。
兴科介绍过来的单子有问题，顾瀚睿知道的比他更早一些。
顾瀚睿不傻，但是他需要这个问题来给工作室制造更大的问题才能凸显的出他现在的逼不得已。
邢琛知道，顾瀚睿需要这几家公司的单子，他替他先把话说了，又将工作室扔给了他。
这样，办成了功劳是顾瀚睿的，像如今这样办砸了，顾瀚睿也大可以往邢琛身上推脱。
他给顾瀚睿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压上整个工作室来一场豪赌。
今日，邢琛又给了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工作室如今也不是非卖不可，这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破绽百出，可他执意如此，想来应该是荣旗私底下联系过顾瀚睿了。
更何况，顾瀚睿说查不到傅楠的信息是无稽之谈。
从顾瀚睿那里买消息的比比皆是，他可从来都没砸过自己一次招牌。
“我有点好奇，那边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邢琛翘着二郎腿，又端回了那一幅不正经的模样。
顾瀚睿不敢看他，像只耸哒哒的鹌鹑杵在对面。
“不想说也没关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多年你屈居其下，是挺委屈的。”
邢琛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为他揣测出了一个行事理由。
谁知，异常沉默的顾瀚睿突然抬头，态度坚决：“不委屈！我一点都不委屈。”
邢琛愣了一下，随后摩挲了一下指根，蓦然浅笑，那就是有苦衷的了。
原以为这傻小子是终于开了窍，打算谋朝篡位了，谁知道还是这么个憨包。
“吃饭，没了工作室的可是我，怎么你看起来快要哭了。”
顾瀚睿拿叉子一下下戳着牛排，粉红色的汁水从内里溢出，粘腻的粘在盘底。
他想和邢琛说，工作室还给他，他不干了。
他还想说，这几个月他瘦了好几斤，有好一阵没吃包子了。
他最想说的是，对不起，你一定不要原谅我。
吃完饭，顾瀚睿闷着头去拿车：“老大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邢琛不在乎摆摆手，“这离你小嫂子医院挺近的，你走吧，我去接他。”
顾瀚睿站定，半晌，才问了一句。
“老大，你难过吗？”
“难过？”邢琛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他：“一个工作室而已，才几个钱啊！”
顾瀚睿：“……”
他忍了再忍，还是扯着脖子喊出来了：“我的意思是，我都背叛你了，你都不难过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