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瘦的躯干,不停擦拭的口水混着眼泪,像个孩子般,牙牙学语,手中扶着拐杖,艰难起身打着招呼。
耳朵后面沿着脖子粗大的伤口缝合线痕迹依旧可见。
“妈,我来迟了,你们遭罪了啊。”敬尧上前握住岳母的手,一起颤抖着。
以前妻子在南方跟他们视频过,与印象中已判若两人。瘦下来后,炯炯有神的双眼,显得尤为突出。
房间狭小,收拾的还算整洁,敬尧能想象出妻子辛勤打扫收拾的情景。房间里残留的让人不适的味道已被窗外的晚风带走。
“把窗户关上吧,晚上凉,老婆。”
敬尧扶着岳母在床上慢慢坐下,感觉她的手已有些冰凉。
靠窗有一个小行军床,折叠式的,仅够一人勉强睡下,上面堆放着不少妻子的随身物品,粗略整理着,这跟在南方家里优越的条件相比,天壤之别。她还怀着身孕啊,心如刀割。
雪儿温柔的靠着敬尧坐下,顺着目光,明白丈夫在感伤心疼自己,眼神中充满坚毅,轻轻摇着头,示意丈夫自己没事。敬尧他们俩的十指紧扣,一时竟无语凝噎。
敬尧给岳父呈上茶叶,替岳母剥开香蕉,把背包放在行军床上。
“还没吃饭吧,带他去外面吃点好的,我跟你妈吃过了。”岳父收好礼物,笑着指了指窗外。
“知道了,爸,我们等会下去,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
岳母起居便溺擦拭身子等诸事,男士不便,而这又是个体力活和耐心活。
请个雇工,钱倒是小事,能不能尽心尽力照顾,难说。敬尧在房间外的走道沉思着。现在外面报道各种保姆和护工暗中下药,摔打虐待之类的,屡见不鲜。
岳父据说高血压严重,现在看来身体也不怎么康健,难以担负照顾的重任。
“都是麻烦啊。”背靠着墙壁,揉了揉额头。
怕母亲有事,吃饭不能离的太远,雪儿两人就近寻了一个像样的饭馆。好久没有这样安心的吃上一顿了。
“老公,你一来,连空气都是香的,那我就随便点菜啦!”翻阅着菜单,感觉都想吃呢。
“想吃什么就点,都给我吃回来,啤酒安排,必须安排,哈哈。”
相互喂饭喂菜,小别胜新婚,时间要是能停止该多好,其余各种温馨画面按下暂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