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刚到公司没一会儿就接到了何霁的电话，听清谈话内容的一瞬间，他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何霁说...安歌今天早上九点左右去过精神病治疗中心，还指名要见乔温舟医生。
乔温舟...
那不正是今天早上掉落在地的名片上的名字么。
这个消息让齐昭除了感到震惊之外，剩下的全是欣喜。
他总以为，以安歌的性子既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病情，那就更别说会乖巧的跟着他去见医生了。
所以，尽管今天名片被安歌发现后，他心里也曾想过或许在接下来的某一个时间里安歌会突然想通，然后委婉的妥协跟他去见乔医生，但...这也仅限于想一想，没指望安歌会真的这么做。
可现在的结果却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安歌不仅去看了医生，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去的，这代表什么？是不是......
脑海里的想法让齐昭的心情莫名的激动起来，他紧紧攥着手机，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这么说...小歌是要准备接受乔医生的治疗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连齐昭这样耐心极强的人都等的有了点不耐烦。
“何霁？你怎么不说话，是安歌的病情很严重吗？”
“不，我不知道，”何霁终于开了口，“听温舟说他的情况其实跟你当时差不多，病情重，还不想配合，他虽然主动要求见温舟，但是见了温舟后却一直不开口，两人以温舟单方面交谈了不到五分钟他就起身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我当时不在场，而且我对心理学那方面也不太了解，但是我听温舟说，他能主动来医院其实心里是想寻求帮助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排斥不配合，大概是心理作用。”
齐昭不解，“什么心理作用？他的病吗？”
“好像不是，”何霁说完又连忙接了句，“不完全是。”
“他的精神占一部分，但占的最多的好像还是因为他的心理，温舟说从两人单方面交谈的那五分钟里安歌的动作和眼神可以看出来，他...不自信。”
“他对自己的治疗结果好像很没有信心，所以会表现得有些排斥，但同样他又是纠结的，想，又不敢，很痛苦。”
齐昭没说话。
在他的印象里，安歌的脸上永远都挂着自信张扬的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到他，所有的一切都仿佛会迎难而解。
他根本就没想到有一天安歌会被‘自己’打倒。
见齐昭长时间不说话，何霁轻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安慰说：“你也别太沮丧，其实你想想，你那个白月光他一直有在吃药缓解自己的病情，那就说明他心里其实是不甘心，想治疗的，你现在只需要帮他克服那个所谓的‘不自信’，剩下的就交给温舟，虽然这种病可能不会痊愈，但我保证绝对会减轻，温舟是很专业的。”
何霁说的话向来是让人放心的，但是...
“我该怎么帮他？”
这下轮到何霁沉默了。
他专业不对口，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实在不行的话，今晚你跟温舟见一面吧，有些事儿他比我清楚，你们两个一交流，说不定就知道他不自信的原因了。”
能跟乔温舟分析安歌的病因他当然求之不得，但是...有些事虽然何霁没说过，但他也猜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方便吗？”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这句话后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低声笑着骂了一句，“给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