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需要查看炼妖壶,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开棺验尸,且还要强行从杜若前辈的心口处,用术法探进心房,继而查看炼妖壶到底还在不在。
但是这无疑是对杜若前辈的尸体的一种不尊重的行为。
毕竟死者为大,不打扰才是正确的做法,可是现如今,他们似乎进入到了两难的境地,若是不开棺的话,那么就没办法知道炼妖壶到底还在不在了。
可是若是开棺的话……又属实觉得不大妥当。
此时白拾玖的脸色显然已经惨白了,他知道,她母亲怕是在用自己的命在保护炼妖壶。
毕竟……那也是曾经他父亲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若是不查看它到底还在不在,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将他的母亲下葬,怕是他母亲也并不愿意如此吧?
沈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时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安慰他才好了。
良久,只听得白拾玖颇为无力的说道:“明日,明日晨起,你们来一趟灵堂。”
撂下这句话以后,白拾玖便立刻就离开了,沈漫皱着眉头,眼睁睁的看着白拾玖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沈漫看了一眼一旁的楚玉珩,良久这才无奈的说道:“他……没事吧?要不要……”
楚玉珩默默的摇了摇头,拉着沈漫的手,将她看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说道:“这种事情,还是得需要他自己去走出来才可以吧!
我们说再多,怕是也没什么用处。”
二人均沉默了下来,看着窗外的斜阳,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一刻的宁静,甚至让他们有了一种错觉,一种他们渴望了很久的平静生活的错觉。
白拾玖独自跑出来以后,钻进了自己的屋子里,紧闭着房门,看着这个曾经他母亲住过的房间,双颊早已经落满了泪水。
他有些恼怒的伸出拳头,打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霎时间,桌子,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器物皆碎了一地。
他含泪苦笑了两声,眼睛有些充血的看向地面上的狼藉。
第二天一清早的时候,楚玉珩和沈漫如约来到了灵堂里。
白拾玖早已经到了,老管家还跪在白拾玖的脚边,哭的泪如雨下一般。
声音十分沙哑的央求着白拾玖不要开棺,只是此时白拾玖却并不为之所动。
见着沈漫和楚玉珩到了,便一把将老管家推开,厉声道:“你若是看不过去,就滚出去,在你看来,我母亲枉死不重要。
我父亲和母亲用命保护的炼妖壶不重要,谁杀了我母亲也不重要,唯独这死去不能叨扰是最重要的是吧?
既然如此,你便别在这里待着了,你也说了,我是她儿子,要怎么做,我有权利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