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微微愣了愣,看了一眼远处的白拾玖和楚玉珩,这才又双手齐用,将杜若前辈身前的衣裳拉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霎时间,她脖子以下的肌肤的样子就全部呈现在了沈漫的面前。
沈漫略微有些诧异的再次看向那一寸寸惨不忍睹的肌肤。
又看向她放于腰间的双手,她的手腕上似乎是被某种东西长期捆绑,留下了很重的淤伤。
她缓缓抬起她的手指,却陡然发现她的指甲里似乎还残留着什么东西似的。
只是此时她手上没什么器物,没办法将杜若指甲缝里的东西弄出来。
思衬一下,她转而看向白拾玖道:“可有什么尖锐的器物?最好是小巧上手的。”
白拾玖显然一愣,但下一刻便明白,沈漫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如此的。
只见他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这就去寻。”
说着他便转身去了门外,房门打开的时候,老管家恰好坐在房门口。
许是没有料到会忽然开门,只见他整个身子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栽了进来。
他刚才又是拍门又是哭喊,显然已经浪费了大半的力气,此时即便是把房门打开了,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漫有些无奈的看向楚玉珩,继而说道:“送老管家到其她地方歇歇吧!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沈漫说这些话,自然也是出于好心,却听得那老管家半撑着身子靠在一旁的房门上,声音沙哑却并不慈善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哄着我家公子如此对他的母亲不敬,我家夫人已然如此,你们却为何还不让她清净?
想将我送走,好如了你们的愿,届时你们想怎么对我家夫人,就怎么对我家夫人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没门,就算我这把老骨头被你们打死,说什么今天我也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楚玉珩并未上前搀扶他,只是安静的立在他的身前看着他。
沈漫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们是外人,解决此事还是得需要白拾玖才可以。
那管家似乎没想到沈漫和楚玉珩对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竟然毫无反应。
此时听到这些话,也只是微微一笑,连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似乎是有些不甘心,自己费力的扶着门框子站了起来,然后看着一旁的楚玉珩说道:“我认得你,你是碧澜君吧?
那这个女子是谁?这么许多年来,老夫还没听说过碧澜君会对哪个女子上心过。
只不过……前段时间,老夫也曾听得底下的人提及过,说是妖女沈漫当年根本就没有死。
现如今她又回来了,我虽没有见过那女子的真实容貌。
可老夫今日便大胆的猜测一下,此女子从进了我杜府,便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头上时时都要顶着一个轻纱斗笠,倒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此人心虚还是此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那老管家并不是愚笨之人,这事儿明显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是只要是不傻的人,听了他刚才那些话,自然也能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一些什么了。
这时候,沈漫看了一眼楚玉珩,又看了一眼那位老管家,总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劲儿似的。
但是她又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那种感觉也只是心里一晃而过的意念罢了。
沈漫和楚玉珩依旧不搭话,那老管家显然有些受挫,此时恰好白拾玖赶了回来。
急急忙忙的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沈漫,她接过白拾玖手里的东西以后。
便也没功夫再去看那个老头儿了,将一个用黄色草纸包起来的东西放了出来。
那是一根针,一根专门用来缝衣服的针,虽说小了一些,用起来倒真的还颇为顺手。
她直接将那个草纸顺手铺在了一旁,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将杜若指甲缝里的东西往外挑了出来。
而此时,老管家见着白拾玖回来了,也瞬间有了底气,拉着白拾玖的衣袖说道:“少爷,这个女子她不是什么好人……
她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妖……”
老管家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楚玉珩便已经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道:“那你又是谁?”
这话猛的一听,问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可是如果往深了去理解的话,怕是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所以,此时楚玉珩忽然这么一问,那老管家便立刻心虚的低下了头。
楚玉珩看了一眼白拾玖后,低低的说道:“白公子,你母亲虽然离开了,可是伤心之余……
也最好别让这宅子乱了才是,宅子若是乱了,又谈何替杜若前辈报仇?”
白拾玖似乎已经领略到了楚玉珩的意思,眼神冰冷异常的盯着那个老管家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老管家低着头,握着白拾玖衣袖的手略微有些发颤,白拾玖看了一眼自己抖动的衣裳。
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楚玉珩和老管家抬起头来看向白拾玖,就连远处的沈漫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了白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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