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水靠在软榻上,迷蒙间感觉身旁有人坐下,他努力的睁眼看去,只见都怀山越靠越近,他的脸离自己很近,一只手环住自己的肩膀将自己往他身边带,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
身体内渐渐产生了异样的感觉,热,戚水不舒服的扯了扯领口。
都怀山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随后便把头埋在他的肩窝。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腰间,戚水探手抓去,抓到的是一只手,那只手在他腰间摸了两下,他一个激灵,顿时清醒。
戚水猛地将都怀山推开,哪知此刻他身上软绵绵的,并没多大力气,非但推不开,还被抱住。
那只手在他腰间的动作让他感觉恶心,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狠狠咬住下唇,用疼痛换来清醒。
体内燥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戚水很烦躁,似乎渴望着什么。
他瞧见软榻旁的矮几上有个什么,伸手便将其拿起,狠狠的朝着都怀山身上砸去。
都怀山并没有预料到他的动作,他的额头被砸破,鲜血糊了他一脸,他一脸惊愕的看着戚水,没有想到戚水会下这么重的手。
戚水挣脱他的怀抱,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呼吸有些重,眼角也红了,目光却是凶狠的,他咬牙切齿道:“你我今日,恩断义绝!”
说罢,跌跌撞撞的跑了。
都怀山并没有追上来,戚水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府,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他的头很痛,就像要裂开一样,虽未经人事,但也多少猜出了体内燥热的原因,他忍着恶心将自己泡在冰水之中。
后来管家意识到不对进房寻他的时候,他晕了过去,就那么泡在浴桶之中,之后他病了许久,等到他病好,都怀山已经辞官不知哪里去了。
不用见面也是好的,免得尴尬,他便没再去向都怀山。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总是不敢面对别人的示好。
这梦太久没梦到了,再次梦到又是那么真实,戚水醒来时发间已经湿透,身上尽是鸡皮疙瘩。
他起身将黑发拨开,看向窗外,还黑着,天还没亮,但他已经睡不着了。
再过没多久天就会亮,天亮以后处理完樊山上的土匪,他们就该回京了。
外面很暗,戚水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洗漱。
不想,云昱比他早。
云昱已经洗漱完了,他在院子里比划着,好几日没有练过了,戚水站在门后看着他。
云昱没有理他,练完一套动作才过去。
他走到戚水身前,一边擦汗一边道:“起啦?这么早?”
戚水点点头,道:“睡不着,便早些起来了。”
云昱道:“床不舒服吗?”
戚水摇了摇头:“挺好的,就是我白天睡太多了。”
云昱笑道:“醒得早也好,待会儿想吃什么?”
戚水不挑嘴,他道:“你决定就好,我都可以。”
云昱摇了摇头,叹道:“你这么说可就难办了。你先去洗漱,我在这里等你。”
老大不见了以后,山寨里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找人都来不及了,那还有时间打家劫舍?
抓住了匪首,一切都好办多了,都怀山修书一封,云昱亲自将其送到山寨,山寨里的人见了信,也不干呢轻举妄动,过几日,会有朝廷的人来招安。
云昱他们一直在村里住到朝廷的人来才回去。
他的信皇帝已经看过了,皇帝看完立即着人来接他们,他们俩在一个在文臣中地位极高,一个在武将中地位极高,最终来接他们的,乃是皇帝的心腹,也是他的亲舅舅。
也是为难这位蓄了花白山羊胡的老人,山路并不好走,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疲惫得不行。
皇帝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俩这次失踪,若是有人之人大可编排为二人参与谋反,谋反失败悄然潜逃,但皇帝信任他们,否则之前就不会将自己的安危交到他们手上,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决定信他们,便没去怀疑他们。
倒是听说戚水受伤一事,颇为在意,同行的还有宫中太医院院首,带了不少名贵药材为戚水治伤。
将国舅等人安排妥当后,云昱便去找戚水。
院首刚刚来瞧过了他的伤,伤处泡过水,还处理得不是很好,他隐晦的说这手可能会落下病根,这些戚水早就猜到,也没什么,回去之后好好养着就行了。
他嘱咐过院首了,除了皇帝,院首不会与任何人说他的伤势,而他也不会对外说,云昱也不告诉,他不喜欢被同情。
云昱进来时,他刚研了墨。
云昱到他身旁,道:“写什么呢?”
戚水拿起一旁的笔沾满墨水,道:“回京以后要将这些天的经历呈给皇上,你写完了?”
云昱摆摆手,道:“没呢,正好,让我借鉴一下。”
戚水看了他一眼,他对戚水眨了眨眼,接着道:“先串通好,省的出意外。”
戚水听到串通二字,手不自觉用力,以至于这篇文章毁于第一笔。
他皱着眉头将这张纸拿开,在另一张纸上重新落笔,一边写一边道:“那不叫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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