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昱噗嗤一声笑了，道：“逗你玩儿的，你写吧，不用管我，我……我帮你磨墨。”
他刚握住墨，就见戚水抬眸看向他，看着好像不太信任的样子。
云昱不服了，道：“武将也是会磨墨的，不成吗？”
戚水垂眸写字，眸底好像多了分笑意。
云昱一边磨一边道：“你这字，清秀不失豪气，柔婉又不失洒脱之意，好字！”
戚水知道他在夸自己的字，只是怎么听着有什么不对劲？
戚水写字的速度很快，一篇文章很快就被写了出来。
字迹还没干，云昱凑上前去看了好几遍，行文流畅，字迹清晰。
他道：“写得真好，若是我写，绝不会写得如此详细。”
戚水瞥了他一眼，提醒他道：“你也要写。”
云昱起身道：“再说吧，我回去再写。”
“等回去了，我们也该保持距离了。”
云昱状似无意的提起，戚水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官职都不低，相交过密未免惹人口舌，还是避嫌好，对两个人都好。
良久，戚水让出位置，道：“你要写吗？”
“嗯？”
“你墨磨多了。”
云昱看向砚台，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笑了笑，道：“我字不好看，大人可别笑话我啊。”
戚水道：“没有，你字不丑。”
“是吗？”
云昱笑着写下“戚水”二字，道：“你的名字好听，写着也好看。”
戚水看着那两个字移不开视线，若是像云昱形容他的字一样来形容，那他能在这字中看出年轻将军的锐气。
“不丑。”
云昱笑了，道：“自然。”
戚水看了他一眼，道：“这会儿不谦虚了？”
云昱将那张纸拿起来吹干，放在一旁，重新摆好纸，边写边道：“因为写的是你的名字。”
戚水无话可说，默默在一旁看着。
云昱并不像戚水写得那般详细，他简略的写了事情经过，其他的半点没提，篇幅比戚水少了一半。
戚水看完以后，道：“简洁。”
云昱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字，摸了摸下巴，道：“我一直都这么写的，在军中，呈的内容都不便太多人得知……”
他顿了顿，道：“其实，等回京了，我也该会边疆了。”
戚水抿了抿唇，道：“很急吗？”
云昱故作轻松道：“还好，尚能休息几日。”
戚水不说话，他又说道：“我早点走也好，连避嫌都省了。”
云昱将桌子收拾了一下，见戚水一直看着他，便道：“你这一脸什么表情啊？你要是想我就写信给我，我们偷偷的来，别被抓住把柄就好。”
戚水道：“需不需要像细作那般？”
云昱噗嗤笑了出来，道：“行啊，你也会跟我开玩笑了。”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道：“若是你喜欢，这样也未尝不可。”
戚水道：“别闹。”
云昱笑着看他，道：“提是你提的，我不过是按你说的话接下去，怎么就成了我在闹呢？”
戚水没话说，他低头帮忙收拾东西。
云昱没话找话：“我们认识也不少时间了，你平时空闲了都喜欢做什么？”
戚水手中动作一顿，道：“略通音律。”
“你还通音律？巧了，我会一点，我在营中吹过埙，只是他们都不爱听。”
“你会吹埙？”
“嗯？有何不可？”
戚水面上微烫，看向别处道：“没有，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
“是吗？”云昱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你看我这张脸，不够斯文吗？”
说着，他还把自己的脸往戚水面上凑。
戚水看着越来越近的脸，愣了一会儿，慌张的后退了两步。
手上的砚台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里面还没清理干净的墨汁溅了出来，二人身上的衣服都没能幸免的被污染。
云昱的手也沾了墨汁，他低头看去，小麦色的皮肤上多了一滩墨水，
戚水见他低头，也跟着看去，见他手脏了，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按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