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内装着鞞蓝花制作成的药丸,希望这种解药能祛除穆昱阳体内的毒素。
在放在摸脉的过程中,江霄儿感觉到穆昱阳脉象极其不稳,且身体还有高热的症状,虽然跟之前救治小花儿时的病症很像,但江霄儿觉得不太对劲儿...
从药箱中拿出一只瓷罐子,从里面倒出三粒药丸递给穆昱阳,“把这个吃进去。”
穆昱阳微微一愣,好奇道:“这...这是霄儿一早就做好的解药?”
“没错,当初小花儿被绿丁麻所伤,中毒的症状与你相似,我便尝试着用鞞蓝花做成药丸。”江霄儿笑了笑说。
穆昱阳听后,心里暖洋洋的,想都没想就把药丸吞了进去...
这时,吕涛从帐外走了进来,见到江霄儿后,他拱手一礼,“江小姐。”
江霄儿轻轻颔首,“吕校尉,好久不见了。”
吕涛抿嘴一笑,随后看向穆昱阳,“穆将军,军情急报!”
“讲!”
“据探子禀报,驻守在芮澜河畔的融羌族大军,正悄悄涌进珺阳县以南的山林,似乎要发起一场突袭。”吕涛一脸严肃道。
穆昱阳站起身,展开桌案上的地图,观察片刻后,“把外围警戒的士兵调回来,咱们只需守住县城便好,即便萨日卿有千万铁骑,也不敢冒然攻城。”
“是!”吕涛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眼看天色已晚,穆昱阳吩咐侍从拿来被褥,抱着江霄儿沉沉睡去...
二人虽然思念的厉害,但基本的原则还在,不到新婚洞房之日,绝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江霄儿相信他,穆昱阳也恪守本分,中军大帐的帷幔被缓缓放下,整个珺阳县都被黑夜所笼罩。
与此同时,雪鸢在小屋内来回踱步,一张精致的面容也纠成一团,眉眼间挂满了焦虑...
“该死!”她重重踢了下板凳,只听‘咣啷’一声巨响,惊扰到了门外的侍卫。
“大半夜的,作什么妖?再敢弄出动静,老子就扒了你的衣服。”侍卫骂骂咧咧道。
雪鸢朝门口方向剜了一眼,心里极其忐忑...
江霄儿今日来到军营,让雪鸢感到很不安,并不是因为江霄儿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而是她竟然是个大夫。
听士兵们说,江霄儿医术了得、妙手回春,若是她能解开蚀骨之毒,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萨日卿让雪鸢潜伏在穆昱阳身边,以慢性毒药逐渐拖垮穆昱阳的身体,就连军中的将士,在长期服用珒薇草的情况下,都已经中了慢性蚀毒。
一旦被江霄儿发现这些秘密,那雪鸢就别想活着离开珺阳县...
而萨日卿之所以不想彻底毒死穆昱阳,是因为他仍然保留着劝降倒戈的心理,让穆昱阳加入融羌族,共同对抗大齐国。
雪鸢越想越慌,紧忙写了封书信,卷好后绑在雪貂身上,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头,“快把这封书信送到哥哥身边,莫要耽搁...”
小雪貂‘吱吱’叫了两声,随后顺着门缝瞧瞧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江霄儿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穆昱阳早已起床,帐外还传来阵阵呐喊声...
小花儿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黏糊糊的野菜汤,“江掌柜,您醒了!”
江霄儿‘嗯’了一声,“穆昱阳呢?”
小花儿指了指帐外,“正在练兵呢,江掌柜起来吃点东西吧!”
“好!”
梳洗过后,江霄儿坐在饭桌前,用勺子搅了搅碗内深绿色的野菜,不禁挑了挑眉,“如今士兵们就吃这个?”
“是啊,珺阳县物资奇缺,这些野菜还是士兵们在山里挖回来的。”小花儿喃喃道。
江霄儿叹了口气,难怪穆昱阳瘦了这么多,原来是朝廷补给断绝,让驻守在西南边陲的士兵挖野菜、啃树皮,而那些达官显贵却整日饮酒作乐、纸醉金迷,这样的统治者,为何不反了他?
展开地图,江霄儿仔细看了看,发现清垣是晁奕州正在开办火锅分店的地方,而那里距离珺阳县也只有一个星期的路程...
想到这里,江霄儿提笔写了封书信,吩咐小花儿,“去把金镖师叫来。”
“好!”
片刻后,金镖师走进营帐,经过昨夜休整,让他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许多...
“江掌柜,您有什么吩咐?”
江霄儿把书信递到金镖师手中,“劳烦金镖师跑一趟清垣,把这封书信交到火锅店管事--晁奕州的手中,快去快回。”
“是!”金镖师收好书信,转身便走了出去。
小花儿隐隐有些好奇,“江掌柜,您要做什么?”
“征调粮草,让珺阳县的官兵吃上饱饭。”江霄儿淡淡道。
“啊?”小花儿眨了眨眼,差点惊掉下巴,“江...江掌柜,这珺阳县驻守着四万多名官兵,凭您一己之力,怎会填饱他们的肚子?”
小花儿算是看出来了,江掌柜哪怕倾尽所有,也想打赢这场战争...
要想粮草充足,可不是几百两几千两银子就能解决的,甚至几十万两白银投入进去,也只是打了个水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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