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黛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没有去管流血的伤口,反手拥殷峤入怀,将匕首往胸口没入了一个尺寸。
嗅着着他身上淡淡的槐花香,偃黛哄道:“乖宝宝,我是大师兄。”
殷峤抖着手,呜呜咽咽,神智依旧不清:“师尊,我好痛,你哄哄我。你抱抱我。”
他嘴上撒着娇,手里的刀却紧紧握着:“你将我哄好了,我便撒手。”
如他所愿,偃黛眸色暗下去,虽不高兴,仍柔着声音哄着。他的声线放得极低,如三月涓涓细流,低缓绵长,沙哑慵懒。
一面哄着,一面轻拍着他的背。温柔缱绻自他口中散开,偃黛的手指慢慢插入殷峤的长发,摩挲着颈后细嫩的肌肤。柔和的吻轻轻的贴在他的额上,以作安抚。
殷峤被他哄了好一阵子,灵台终于得了一丝清明。他看了看一脸雪白的偃黛,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鲜血淋漓的刀片,立时明白了自己方才对偃黛实了何等禽兽不如之事。
松了手,殷峤陷入沉思。
“偃黛,你……你怎么被捅了一刀就伤成这副德行?”殷峤惊讶。
的确如此,神的躯体于凡界兵器而言可谓刀枪不入。
偃黛说不出声,看殷峤恢复些理智后这才松开怀抱,一手拔出匕首,一手施法给自己疗伤。
胸口的血液刚开始还是被匕首堵着的,待匕首被拔出,瞬间溢了偃黛一手。
殷峤惭愧不已,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偃黛淡淡开口。
“此事不在你,下回别喝酒了。”
见他是这般反应,殷峤反而更加惭愧。
他宁愿偃黛责怪,哪怕指着他的鼻子骂几句也好。
“本以为他伤你那么深,你早已将他厌恶,倒是让我这个当大师兄意外,你居然对他如此情根深种。”
殷峤张了张嘴,发不出半句话。
他对扶桑的喜欢一直是藏着掖着的,就连扶桑他自己都可能不曾发觉。
偃黛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却听大师兄十分伤感道:“你与我斤斤计较,哪怕一件小事都要对我大大出手,扶桑他都……他都那般作践你了,你为何还是想不开,老往一棵树上吊死。”
“换一个人喜欢吧,殷峤,换一个吧。”
殷峤苦笑:“喜欢谁呢?”
情根长在心脏顶尖的位置,他对扶桑的喜爱被生生剜出是什么感受?
是他比着心脏,一刀一刀,一寸一寸,咬着牙割下来的。
如今情根没了,他还能去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