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颤颤巍巍的走进卧室,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出了这么一身淋漓大汗,还是要洗个澡为好,不然待会儿容易熏到少爷。
他脱了上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长得将将好,多一份略显油腻少一份略显平庸。汗水如同晶莹的钻石,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原始的野性。
果然,杜衡鼻子也受不了,捏着鼻子,嫌弃道:“怎么出这么多汗,快去洗洗,今晚不许涂驱蚊膏和雄黄酒!”
高行有点难受,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被训斥了的小狗般,委屈巴巴,心想不是少爷您让我站在太阳底下晒的嘛?怎的到头还嫌弃我。
可他不敢抱怨,因为他身为杀手,不能违抗雇主的命令。
高行说了声好,转身走了出去,他这人功夫扎实,身体好,哪怕是现下四月,温度变化还是很大的,白日里还是烈日当头,晚上气温就瞬间降了一个度。但他不畏寒。
高行自然没有回自己屋内洗澡,那太麻烦了,他是个糙汉子,一头钻进院内的池子里去汗才是他最好不过的选择。
冰凉的水寒意沁骨,他却洗得十分自在,就着倾斜而下的月华,掬着池水往身上泼,像是草原上的猎豹在湖里清洗自己的皮毛。慵懒而悍猛,洗了莫约一刻钟,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想着少爷可能等急了,便匆匆提了裤子。裸着胸膛走进杜衡室内。
此时的杜衡睡意盎然,早已和衣而眠,他虽没了听觉,视觉却是极好,饶是高行再小心翼翼,他也听到了风声。
这声音太过野性,让他险些以为是府内混进了什么豺狼虎豹。
杜衡模糊道:“快睡,不许吵我。”
高行的脚步停在了杜衡榻前,他瞧了瞧四周,暂无什么可躺身的地方,以为杜衡是让他上榻睡,便也没想那么多,脱了鞋便靠着杜衡上了榻。
杜衡的榻不算宽也不算窄,刚好躺的下两人。高行湿漉漉的胸膛贴上他单薄的里衣,杜衡一个激灵,受了莫大的刺激,因瞧不见事物,但也能感知到那是一个人的胸膛。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那日坠入冰冷湖底时的场景,周围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凉意。本来就差点解脱了,恍惚的视线中闯入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好生粗鲁,未经允许擅自将他救了起来。
真是,救他干什么?
杜衡往榻里滚了滚,恼火道:“你,你怎么爬到我床上来了?”
高行:“不是少爷你让我来的吗?”
杜衡握拳,羞赧道:“他们没让你自备毯子和被褥吗?”
高行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