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内心咆哮着冲动着,按理说他应当让他滚下去的,可那些伤人的话硬生生的卡住了,竟吐不出半个字,顿了顿,他只能说:“你身子挪过去一点,脑袋别靠着我,脚也拿过去!”
那人照做了,给杜衡腾出了不少位置,半晌,杜衡又挑刺道:“你……你再过去一点。”
“少爷,再后退我就要滚下去了。”高行委屈的声音传来。这怎么跟他想象中的酷刑不一样啊?
杜衡抿抿嘴,红着脸说:“你头发怎么湿了?”
那似海草般又长又湿的头发不经意间触到了他的后背。
高行笑了笑,爽朗的声音响起:“刚刚去池子里滚了一圈。少爷要帮我擦拭擦拭吗?”
“得寸进尺……你脑袋给我挪开,别靠着我的背!”杜衡炸毛了,该死的,高行居然拿他湿漉漉的头发抵在自己背上!
“少爷?”高行奶狗般的声音小声乞求着,“我不会擦头发。”
这句话不假,他一个糙汉子不拘小节,头发是如何洗得?将脑袋抵在水里,头发全部浸湿后泡至一刻钟再起身,等它自然干即可。中间没有任何人工过程。
杜衡:“……”
高行再次讨道:“少爷?”
最后被逼得紧了,杜衡起身让高行拿来一旁的帕子,亲自给他擦头发。他动作有些生疏,毕竟这些年都是下人服侍他的。
这还是杜衡头一次服侍他人,下手不免有些僵硬。
双手掌着干燥的帕子,高行乖巧的趴在杜衡腿上。口中吹着哨子。
“少爷。”
杜衡凶:“何事!”
高行可怜兮兮:“你擦到我嘴巴了。”
“闭嘴,知道了!”
仔仔细细将高行的头发擦得bā • jiǔ 分干后,杜衡一把推开他,甩了帕子:“早些休息。”
顶着一头凌乱的散发,高行不敢笑,只得小声道了句湿润的:“遵命,少爷。”
一夜好梦,正如白茶子所言,高行长得确实比他还招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