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接到一封信,是他云游在外的师父寄回来的,上面说寻到了可以治他眼睛的法子。
杜衡欣喜若狂,连夜备好马车和行囊准备出发。并唤了高行跟随。
一番收拾后,黎明将至,众人早早的便出发。留下白茶子和殷峤二人留在府内看门。
此时正值早上,两人用了些饭,白茶子从衣服里掏出了那本册子,说:“殷兄,杜衡和高行那厮越走越近了。你且想个法子。”
殷峤剔着牙,叹息道:“还能怎么阻止啊,两个月前闹蚊虫,本以为把高行塞进杜衡屋里,高行肯定会受不了杜衡那暴脾气一走了之的,不想两人关系居然愈发亲密了,高行那家伙足足陪杜衡睡了两个月!”
白茶子爬在饭桌上,吹着额前碎发,高吭道:“我对不住我的狐野兄弟,到最后他婆娘还是跟别的男人跑了。”
两个月前,白茶子为了让高行离开杜府,亲手将他送入了杜衡的房间。原以为高行肯定受不了蚊虫叮咬和杜衡的无理取闹,然后离开杜府。
却哪知第二日清晨,杜衡睡得十分踏实,并决定以后要让高行夜夜同他困觉。
而且无论高行怎么惹杜衡生气,杜衡顶多只是对他动手动脚,完全没有丝毫要将他赶出杜府的意思。
高行犯了错之后就会跟个哈巴狗似的舔着长舌去卖力讨好杜衡。他明知道杜衡浑身是刺,却甘之如饴的亲吻舔舐。
果然,司命的话本子写的没错,经常睡觉是会睡出感情的。
殷峤亦道:“而且,我觉得高行那王八孙子八成是对杜衡起了心思。”
“起了心思有什么用,他们这辈子注定爱而不得,高行这劫难历的是求不得,我先去不是同你提起过司命的那本《瞎子琴师的贴身杀手》嘛,故事的结局都写好了。”白茶子来了兴致,缓缓道来。
少爷和杀手行至一片竹林,此处地势错综复杂,迷雾久久不散,四周密不透风,又有猴群作乱。一行人很快迷了方向。是时,林中突然杀出一群黑影。身着官服,手提绣春刀,俨然一副恶犬模样。
众人吓得作鸟兽散,唯独高行誓死不弃杜衡,背着杜衡一路逃亡。
高行背着杜衡躲进山洞,问:“少爷,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
杜衡面色惨白,眼角有些动容:“是他,他来了,你先跑吧,不用管我。”
杜衡口的他是谁?缘何一提到他,杜衡就如同闻虎变色般。
仔细安抚后,杜衡像是承受了莫大的打击,憔悴了许多,哽咽道:“你可知我俩初次相遇时,那落水的王爷。”
这王爷来历不简单,名唤李青深,手段残忍,权倾朝野,有问鼎之心。封地金陵,前些年老皇帝病入膏肓时,他才得了机会回京,为笼络人心助他兴兵造反,暗地里干过不少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当年杜小公子一曲古筝锋芒毕露,他出身出身书香门第,祖上三代,代代gāo • guān ,父亲叔父地处高位,母亲亦是当朝太傅最宠爱的女儿,实在是一个方兴未艾,蒸蒸日上的世家。有不少名人墨客闻名前来结识。其中不乏李青深。
一位致力于将“鱼和熊掌我都要”的思想体现到极致的男人。
此朝尚男风,gāo • guān 或是达官贵人圈养男宠也是常见之事。李青深连哄带骗将杜小公子耍得团团转,想通过他来瓦解他爹的势力。
杜衡他爹,是个清官,平生最厌恶之人便是李青深这种表里不一狼子野心之鼠辈。在朝廷上更是与他相左。
杜衡彼时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中了李青深的计,害得杜府上上下下三百余人惨死火中。更害得自己双亲死无全尸。不得善终。
杜府被一片火海包围,火势猛涨,焰气逼人。
他幡然醒悟,一腔真心错付了狗,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想往自己脖子上去戳。恰巧这时火灾中闯出个熟悉的人影,正是那禽兽不如的李青深。
杜衡心中勃然大怒,笑问:“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我?”
李青深缓步上前,步步朝他逼近,杜衡在榻上连连后退,紧紧的握着簪子,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生满了畏惧,懵懵懂懂的模样像极了林中小鹿。
典型的一副让人心生蹂躏罪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