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能听到阿莉尔坚定的回答:“不签。”
这一次,佩吉为阿莉尔而自豪。
挺身卫护我们俩的一般不会是她,佩吉想道,但这一次的确是她。
“你要不签字,”那男人低声道,“我们就不放你走!”
佩吉瞅着阿莉尔正在看那张纸条,但不知那纸上写些什么,只有几个字露了出来:“车主。”
车主?她吓了一跳,真的不是父亲的车?
佩吉到这时才明白这一点,便又想逃跑。但车主紧紧抓着她,还塞给她一支圆珠笔,命令她:
“签字!”他把那张纸举到她脸上来,
“你把我汽车的玻璃打碎,你只赔了玻璃,没有赔我的不方便之处,更没有赔我配玻璃要花费的时间。其实你应该多赔……”
“你记下了我的名字,你说我可以走了,我现在要走,”佩吉口气挺硬。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签名不可。”
“你说这不是你的名字呀,”他答道。
“你太过分了,走吧!”
佩吉走回车站。
她坐火车回家时回想那些人为一小块玻璃而大惊小怪是多么愚蠢。
等到佩吉回到她同阿莉尔合住的那间宿舍,天已快黑了。
黄昏时的微光投在天花板上、梳妆台和椅子上,就象她俩在学院本科生时代所住的宿舍一样。
佩吉甩掉鞋子,往床上一躺。
然后又翻身起来,赶快去开那袖珍唱机。
是放那“模仿鸟小山”呢,还是放“高尔韦湾”?还是放“模仿鸟小山”吧,她随着唱片一起高唱。
她嘴里唱着,来到窗前,往外观望。
宿舍庭院的树上闪耀着刚开始下的雪。
她住嘴不唱了。
她怕雪,怕冷。
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今晚在学校娱乐室有圣诞节前的社交活动。
她厌烦白天发生的事,想参加这个聚会,把她厌烦的事忘掉。
她想穿那件在百老汇一家中国商店买的苹果绿色服装。
她本来去那里想买一把10美分的小纸伞,但一见到那套衣服,她就非买它不可了。
唱片仍在放着声。
佩吉从壁橱中把那套衣服取了出来。
她认为这套衣服跟她在麦迪逊大街的橱窗里看到的衣服一样漂亮。
而且她这套衣服在这季度正风靡一时。只花了12块钱。其实,花30、40、50、80、200甚至300块钱也值。
可是阿莉尔总要来干预。
当阿莉尔只关心自己的事时,佩吉才最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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