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借机逃走呢。”鹤笙吐吐舌头。
谁知这句话引起了小孩的注意,小孩盯着鹤笙,竟是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但是很快,他便不再看鹤笙,低头摆弄着那盏灯。
鹤笙叹了口气,再也提不起逛灯市的欲望,牵着小孩回了鹤府。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买下这个小孩,只是在那块红布揭开后,他跟那个小孩绿色的眼睛对上之后,心里几乎是立刻动了买下他的心思。
那双眼睛仿佛摄住了他的魂魄似的,让他不顾一切地想将他买下。
至于家规,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鹤笙将小孩带回家,他才如梦初醒,这个小孩到底该怎么处理?要是让父亲知道了,非得把他的腿打断不可。就算母亲在,也没有办法阻止,她宠溺儿子是很有度的,更何况,她拦不住真正生气的父亲。
“漓湮,我叫漓湮。”小孩忽然说话了,鹤笙被吓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下情绪,“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
这句话换来小孩结结实实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虽然不怎么疼,鹤笙却还是龇起了牙。
“嘶——”
“别装了,我这个力气根本不可能踢疼你。”漓湮冷冷道。
鹤笙的表情僵在脸上,有点尴尬,但是对着这个小孩,他又气不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滑稽。
“叩叩——”是丫鬟小玉敲门的声音,“少爷,小玉已经为您烧好入浴的热水了,请问您现在要沐浴吗?还有……夫人找您,传唤的蝉姐姐跟我讲,夫人好像在生气。”
鹤笙忽而正色,漓湮注意到鹤笙严肃的表情,也不和鹤笙闹了,一双祖母绿的眸子就那样静静地望着鹤笙。鹤笙摸了摸漓湮的头,安抚了一阵,将漓湮托付给丫鬟,让丫鬟为他洗漱整理。
然后自己去了鹤夫人那里,一进房门,鹤笙便跪下了:“儿子知错,请母亲责罚!”
只见一妇人端坐在椅子上,虽然已经是晚上了,她的妆容依旧雍容华贵,看得出来,虽已她保养得很好,丝毫不显老态。
此时,她抿紧了嘴唇,望着一进来就跪在她面前的儿子。
“母亲,儿子本是无意去这种地方闲逛的,可是路过这里时,瞧见这小孩着实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想将他接回府中养着。”
“这可是个奴隶!”鹤夫人拍了拍旁边的桌子,连着茶杯都震了震,茶水险些溢出来。
“儿子知道,但是他着实太可怜了,母亲行行好,让他养在我们府中吧!”鹤笙倔强道,“儿子也知晓家规,可是家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呀!我将他接回府中,他也就是个小孩子,现在再逐出去,人家可怎么活?更何况,我们家规只说了不许奴役和使用奴隶,可没说不许奴隶做儿子的玩伴呀!母亲,儿子是鹤家的独子,平日里孤独得紧,就让他陪陪儿子吧!”
鹤夫人终究是点了头,只见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轻道:“罢了,拗不过你。但是你爹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去,再有一个月,他就该回来了,届时看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