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儿子就知道,母亲最疼儿子啦!放心吧,父亲那里就交给儿子好了!”鹤笙伏在鹤夫人的膝头,撒娇似地蹭了蹭。
鹤夫人心里的一点儿结也被鹤笙这一招给抚平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熨烫感,无奈地轻抚着鹤笙的头,缓道:“那个孩子呢?带来给我看看吧。”
鹤笙却皱起了眉,鹤夫人瞧出端倪,笑道:“怎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我的笙儿如此看重,藏着掖着,连身为母亲的我都不能看?”
许是读出了鹤夫人看似开玩笑的话语里隐藏着些许忌惮,鹤笙的脑子转得飞快,想着用最有效的方式能够糊弄过去。
“没有的事,母亲,那孩子比较怕生……”
“少爷,那……”不等小玉的话说完,一个小小的人儿就跑了过来抱住了鹤笙,并且脆生生地说道:“笙哥哥,我怕。”
小孩正是洗漱完焕然一新的漓湮,此刻他正畏畏缩缩地窝在鹤笙的怀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鹤笙抱着他,露出苦笑:“母亲,您看……”
“孩子,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见漓湮如此怕生,鹤夫人不由得也缓了缓语气,柔声道。
漓湮这才悄悄探了探头望向鹤夫人,却也没有露出全脸,只有一双翠绿翠绿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鹤夫人。
鹤夫人心下骇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见小孩不说话,鹤笙替他说道:“他叫漓湮,母亲,他现在怕生得很,想必以后就不会这样了。现在也太晚了,母亲应该乏了吧,不如早些去休息?”
鹤夫人瞧出鹤笙在努力地转圜局面,却也不多说什么,顺着鹤笙的台阶下了:“也是,我老了,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精神得很,要休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小玉,你去替漓……漓湮备一下褥子吧,今晚先睡在笙儿房里的地上,明早再安排房间吧。”
小玉领命退下,鹤笙想将漓湮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却发现漓湮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根本摘不下来,再用点力的话会弄疼他。
“漓湮,松手吧,可以走了。”鹤笙苦笑道。
“不,我不要和笙哥哥分开。”漓湮倔强道,抱着鹤笙不肯松手。
这一声声“笙哥哥”喊得鹤笙心都要酥了,拗不过漓湮的这番执拗,鹤笙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将漓湮抱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不知为何,在遇到漓湮之后,鹤笙总是不由自主地对他无条件妥协。
或许,这就是命吧,鹤笙想道。
不过,打理干净的漓湮还真是好看,鹤笙承认自己被第二次惊艳到了,之前是被那双眼睛给惊艳了,现在则是被漓湮整体的样子惊艳到,漓湮不比之前笼子里那位压轴少女难看,鹤笙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回了房,小玉已在鹤笙房里的地上简单铺好了褥子,然后退出了房间。
鹤笙盯着地上的褥子皱眉,漓湮丝毫不介意地准备睡在地上,刚准备下去就被鹤笙拉住:“你别睡那里。”
“没事的,笙哥哥,我只是个奴隶,不能和你睡在一起的,更何况,我已经睡惯了。”
“我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听到漓湮那一句习惯了,鹤笙顿时觉得十分心疼,不由分说地抱起漓湮放在自己的床上,“我说了算,赶紧睡觉。”
漓湮没有再辩驳什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鹤笙也上了床,将漓湮护在里面,盯着漓湮看了一会儿,然后失望地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漓湮的那双眼睛是真的好看,看不到真是可惜了。
或许是在灯市上闹得有些累了,鹤笙很快地进入了梦乡,睡得很熟。殊不知,睡在他身边的漓湮睁开了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鹤笙的脸,望了一晚上。
鹤笙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带着笑,呓语道:
“真好,漓湮总算是住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