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夫子,你帮我瞧瞧,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春日里的长明殿总是带着暖意,连带着殿内的宫人脸上都洋溢着暖暖的笑容。此时的宫人们都心情不错,因为有着实养眼的太傅大人带着帝子殿下晨练。太傅大人风姿绰约,是公认的文武双全的美男,就光他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足够美好的风景线。
长明宫不比皇城里的其他宫殿,长明殿的宫人在后宫之中并不站任何妃嫔的队伍。所以大家自然对妃嫔们恨得牙痒痒的容玦并不怀着相同的厌恶感,反倒是有几位与容玦有过直接接触的宫人对容玦的印象非常好。虽说是地位尊贵的人,却待人谦逊,如和风细雨,一点架子都没有。
一传十,很快整个长明殿的宫人们都对容玦赞誉极佳,而对这一切丝毫不知情的楼安澈来说,大清早便被夫子拉起来晨练,并不能算是苦差,甚至算得上美事一桩。
因为是夫子安排的呀。
……如果能少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就更好了。
渐渐地,楼安澈有些站不住了,身子一晃一晃地,手里却还拿着书,当着容玦的面念着。
“学而时习之……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楼安澈书还没念完,马步却快扎不住了,容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柔声道:“帝子殿下若是累了,便先稍作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吧。”
夫子……这是在关心我吗?
楼安澈有些受宠若惊,却还是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夫子,我至少将《论语》通读一遍再休息吧,夫子如此心软,父皇看见了可是会说的。”
这样说,夫子对自己的印象会不会更好一点?
楼安澈在自己的心里将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却不知容玦是如何想的,此时的容玦,只是在心里默默道:
帝子的身体素质,还是不行。
看来以后要多带帝子进行晨练了。
不过总归是晨练完了,然后就轮到容玦带着楼安澈去楼炎那里请安了,楼炎此时正是预备着要上朝,见容玦带着楼安澈过来了,还愣了愣。
他的玦这时带着澈儿过来作甚?
“儿臣给父皇请早安了。”楼安澈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十足。
原来是请早安啊,楼炎心想,笑着在楼安澈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小子居然还记得给父皇请早安?如果不是你夫子,此时你还在你的长明殿里呼呼大睡吧!”
“父皇又在取笑儿臣了,儿臣刚和夫子晨练完,便念着父皇,特地来给父皇请安了呢。”
“晨练?”楼炎有些讶异。
“帝君,臣念着帝子殿下之前……嗯,缺失的学习比较多,决定用严厉一点的方式教导帝子,希望帝子可以尽快地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帝子殿下。”容玦这才开口,却也是一副垂着眼睫,一脸温驯的模样,看得楼炎一阵口干舌燥。
“那又是如何练的呢?”楼炎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道。
“夫子让我扎马步,一边扎一边念书!”楼安澈的声音就这样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容玦和楼炎之间渐渐热切起来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