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殿下,我来看你啦!”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能在长明殿如此放肆的也就只有鹤家公子鹤笙了。
“给孤滚出去。”楼安澈躺在床上冷冷道。
他身边的人是容玦,容玦此时端坐在楼安澈床前的椅子上。见鹤笙来了,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鹤笙嬉皮笑脸地凑上前,笑道:“听说帝子殿下掉进御花园的湖里了,怕你闷得慌,我便来宫里看看你。”
随后又打量了容玦一下,又看看楼安澈手里拿着的书,笑得更欢了:“不过看来我这一趟是白来了,我们的帝子殿下并不无聊嘛。就算是病着也要读书,太惨了,啧啧。”
楼安澈的额头爆出青筋,要不是看在容玦在的份上,他还要装柔弱,鹤笙早就被他锤了千百次了。
嗯,是摁在地上狠狠摩擦那种!
楼安澈自落水后,只在文川殿躺了一天,便回了长明殿。冉妃那个女人花痴得让他实在有些遭受不住,一哭二闹就差上吊才让容玦松了口,派了人将他小心翼翼地挪回了长明殿。
按照容玦的意思,他本来应该还要在文川殿将伤完全养好才能回去。
根本不是他之前所说的,只要能下床就能回去!
但是容玦如此谨慎地将他护着,说心里不开心是假的,楼安澈甚至恨不得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病好了才好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倒也有默契。
所以一个三帖药便能下床的小病,硬生生地被二人拖到了十天,弄得鹤笙都有些担忧,匆匆地带着漓湮便来看望楼安澈了。
一看楼安澈生龙活虎的,哪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苦笑道:“我说,帝子殿下,您还是快点病好吧,外面现在都传疯了。”
“传什么?”楼安澈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长明殿里,和容玦朝夕相处,根本没空去了解外界的事情。
“我刚刚走在路上,已经听见三次同样的事情了。”鹤笙说到这里,故弄玄虚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笑道,“至于这件事情是什么……你猜?”
“爱说说,不说你还是滚出长明殿吧。”楼安澈没好气道。
他却也知道鹤笙特地将这件事情拿出来提,肯定不可能是寻常小事,可是他病着,又不是不能好的程度,外面能传出什么消息来?
“他们说,容太傅是个灾星。”鹤笙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严肃道,“他们说,帝子殿下正是因为容太傅留在身边,所以才会掉进湖里,明明已经用银狐裘保命了,却还是好久都不见起色。”
“荒谬!”楼安澈怒道。
为何这些人要一直编排夫子?
鹤笙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容玦,容玦自然也是听见了这些话。只是让鹤笙觉得奇怪的是,容玦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置身事外,仿佛这些风言风语是在说别人似的。
甚至还有闲心好脾气地对楼安澈说道:“帝子莫气,不值。”
鹤笙虽神经大条,却并不愚笨,很快地便反应过来,无奈地笑道:“原来容太傅早就知道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