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夫子的病是因我而起……”楼安澈说完,低下头,一副愧疚的模样,好像容玦不让他做事,就是在欺负他一样。
“好吧。”容玦无奈地叹口气,“那就麻烦帝子殿下为臣倒杯水来。”
“好!”楼安澈的眼睛瞬间又变得亮晶晶的了,立刻殷勤地去替容玦倒水,倒完水,又想亲自为容玦喝下。
“这就不……好吧。”容玦到了嘴边的“不麻烦帝子殿下了”最终在楼安澈倔强的示意下,免为其难地张了嘴,楼安澈美滋滋地将水一勺一勺地喂进了容玦的嘴里。
被水滋润过的嘴唇显得光滑而有润泽,楼安澈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不能从他嘴边移开。
夫子的唇形很美,薄薄的,淡玫瑰色,他皮肤又白,一张一合,实在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好景致。
注意到楼安澈的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没动,容玦有些不自在的侧了身子,想要躲开楼安澈的视线。
见容玦侧了身子,楼安澈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礼行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容玦没过多久便翻了身回来,对楼安澈说道:“这不是帝子殿下的错。”
楼安澈瞪大了眼睛望着容玦。
“臣的病不是帝子殿下的错。”容玦不厌其烦地再重复了一次,他生来便是这样有耐性的人,重复一遍也不嫌烦,“臣昨晚只是觉着那话本实在有趣,看得入了迷,便带回房里看。谁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也没关窗,夜里风大,什么也没盖,便着凉了。”
“那话本讲的是什么?竟然让夫子如此着迷。”楼安澈随口问道,却没想到容玦面色一僵。
“……”楼安澈默了一下,立刻改口,“我忘了,夫子发了热,现在嗓子还疼着呢。”
见容玦没说话,楼安澈又接着笑着说道:“等夫子病好了,届时再为我讲讲话本吧,可好?”
那笑容当真暖心,比太阳晒着还要舒服许多。
“好。”容玦用沙哑的嗓子回道,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楼安澈。
两人又相对无言片刻,楼安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夫子,不如我把课业带到这里来做吧。”
“帝子殿下肯用功,甚好。”容玦笑道。
宫人很快将楼安澈的物件搬来,放在容玦的桌上,楼安澈先从练字开始,一笔一划地认真写着。
容玦躺在榻上,就这样一直盯着楼安澈看。
从容玦那个角度看,楼安澈的脸是逆着光的,他书桌摆放的位置很巧,无论何时都不会挡着光线,想必楼安澈摆放这个书桌的时候花了不少的心思。
即便如此,容玦还是看见了小孩低着头认真用功的模样,楼安澈的模样其实更多地随了他的母妃,他的母妃曾是西狼国的公主,西狼人大多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立体,明媚无比。所以楼安澈的头发是深棕色的,眼睛是灰色的,五官立体,像个精致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