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个鸡毛的特立尼达岛?贱贼们奔那个方向,无非是想去离特立尼达不远的“布兰基亚”找宝罢了!
这么连起来一想,之前马瑟想要吉奥斯跟船出航,那就已动了shā • rén 灭口的心思!好在当时伍安农大法官毕竟还心怀一念之仁,犹豫一下给拒绝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张要命的报纸能让那帮贼的一切计划泡汤!大法官让小法呆子当面去对黑胡子宣布大赦令?这分明是怕小法呆子死得不够惨啊!当然,人家还有伏笔。万一黑胡子没敢杀小法呆子,那在去“布兰基亚”的路上他也必被灭口!至于那张报纸,小法呆子还天真地以为人家会交给总督?呵呵吧!
想到这儿,荣兵突然面色严峻地压低声音对雷特欧说:“快去找到小本杰明,让他马上来见我,快!”
小短腿儿点头飞奔而去。
老德克咬着牙道:“罗宾,既然他们要去布兰基亚找藏宝,你这目击者也必被灭口!”
荣兵冷着脸点头:“我知道。麻痹的想阴我?呵……那就来吧!各位,我有个想法……”
当龙德帮众人聚在大仓库后面密议的时候,丕平已经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给小法呆子说明白了。看着小法呆子青白不定的脸色,丕平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把他独自留在那里,慢慢去消化这些他从没想像过的,世界肮脏的真相吧。
10月28日下午三点半。
荣兵双手搭在小本杰明的肩膀上,严肃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就发誓,本杰明!”
小本杰明神色紧张地举起右手:“我谨向全知全能的上帝发誓,我绝不会把捡到那张《伦敦公报》的事情再告诉任何人!”
荣兵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本杰明,这样你就安全了。快回家吧,那咱们……再见啦。”
“好的罗宾先生,明天你们走的时候,我再来送你们。谢谢您又送了我这几本书。我攒了好多蜡烛呢,都是我亲手做的。明天我带来送给您。你也不许拒绝,好吗?”
荣兵笑了:“当然,我们是朋友嘛。”
“那我先走啦,再见。”
“再见了。”
看着小本杰明抱着几本书快乐地跑出船坞,荣兵又走向还坐在木头堆上发愣的小法呆子。
“吉奥斯,别这儿发呆了。提示你一下,你再去打听一下那个办报人,他要真从大法官那儿抄到了大赦令,我输你5镑。他要没抄到,我尽朋友的义务劝你,赶快收拾东西,半夜零点之前悄悄来船坞吧。否则,你很快就会被他们用某种你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弄死!”
小法呆子猛地抬起头……对啊!这就是关键啊!如果伍安农大法官真敢让这则消息从报纸发布出去,那就说明他心里没鬼。如果不敢……吉奥斯打了个寒噤!
下午四点半。
正拿个抹布爱惜地擦拭着崭新锃亮的后桅底座铜箍时,荣兵看见一个喝得脚步踉跄的民兵从船舱里上来就站在船舷边往下撒尿……
“内小子你干啥呢?”荣兵把抹布“啪”地摔在甲板上,几步冲过去拽住那人。那人瞪起喝得通红的眼珠子,反手揪住了荣兵的衣襟,一张嘴……哇靠!中人欲呕!
“你他妈管着吗?”
“废话!这是我们的船!你爹妈没教你不能随地大小便啊?你就不能多走几步去岸上尿?”
“你他妈管着吗?”
“废话!这要是你家东西你能不能这么祸祸?”
“你他妈管着吗?”
我去……碰上台复读机!这醉汉不知是喝断片了还是嘴笨,反正虽然手劲儿挺大眼珠子也瞪得挺大,但嘴里翻来覆去就会这么一句你管着吗?
但人家帮派里可不都是嘴笨的。这不,老纳瓦罗闻声也走了过来。
“松开你的爪子黄皮猴子!他尿你嘴里了吗?你管得着吗?”
“你瞎呀?风一吹这尿都泚船上了你看不见哪?”
“那又怎样?我们高贵的西方人向来崇尚的是——法无禁止即可猥琐欲为!你们低贱的东方人难道不懂这道理吗?哪条法律规定了茨尼奥先生禁止在海若恩船务公司天使号风雨甲板中段右侧船舷处撒尿了?有吗?拿出法律文本来吧黄皮猴子!得一字不差才行!嘎嘎嘎嘎……这就叫法律的精——神!”
老括号那边的三四十人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龙德帮十多个还在这边干活儿的人也都跑过来跟对方怒目对视!
荣兵伸手示意自己的兄弟们冷静,然后眯起眼睛盯着老括号那得意时满脸更显奸诈的括号纹,忽然笑了……
“咱都别急,等等看……”
“好啊,看谁死得难看!”老括号歪着脑袋斜咧着嘴带着险恶的笑容也盯着荣兵。
傍晚五点半,无风。
荣兵一边和老德克鬼鬼祟祟地在船坞大门外的树林里密谋着,一边用疯狗刀在一株粗大的黑胡桃树身刮下一片树皮,刻下了个数字——27。
“罗宾,都打听清楚了。玫瑰号和松鼠号上夜里不会留太多人,我有把握在他们开炮之前就驶过城堡岛!只要出了海湾,就他们老军舰那破航速,我半帆都能甩哭他们!”
“行,大叔。那你可得掌握好火候,真甩得太远,万一他们不追了,那咱的麦德道哥可就冲不出去了。”
老德克点点头:“放心吧,这我有数。就在他们的舰艏炮将将够着的地方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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