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逃出去之后,咱们就在鳕角的外角汇合吧。”
“行,晚上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你先把一根枝桠梯悄悄竖在船尾,鲍尼带人过来后你们就偷偷爬梯子上船。那帮贼在船上留不了几个人,只要别开枪别弄出响动,直接冲进去拿下就行了。”
荣兵咬着牙说:“麻蛋的!我就希望那个一嘴狗屎的纳瓦罗晚上别走太早!”
老德克嘿嘿一笑:“早走怕啥?只要天黑了,你和查理把他一棍子摞倒绑起来堵上嘴扔木头堆后面,半夜再拖船上去呗。”
荣兵惊喜地一把搂住老德克粗壮的脖子低声喊道:“我去!果然是江湖够老招数够阴哪!嘎嘎……小的我服啦!”
夜里十一点半,微风……
三十个身穿黑衣的伙计每人一枝黄金檀步枪一把水手刀一把shǒu • qiāng ,由鲍尼带队,从码头划小船悄悄到海岸的红树林边上岸,从僻静无人的林中潜行至钱袋湾船坞门口,正巧遇上也是刚跑到这里的小法呆子。
早就等候在此的查理轻轻打开已经被荣兵用夜莺搞定了铜锁的大门,众人猫着腰从桅杆池的南墙根悄悄溜到湿船坞后面,上了早就准备在这里的小木船。浆片深深插在水里缓慢地划动,小船无声地靠近了麦德道哥的船尾。
查理打头,众人一个挨一个肩上背着枪嘴里叼着刀,轻手轻脚地顺着枝桠梯爬上去,慢慢地从甲板上的楼梯向下摸去……
妈的!想不到老子第一次进自己船长室的门,居然得是撬锁进去!荣兵一边把耳朵贴在厚重的柚木门板上轻轻用夜莺的舌头寻找着锁簧,一边在心里不满地嘀咕。
“咔嗒……”锁开了,荣兵用肩膀猛一撞门!身后十几个人饿虎一般无声地扑了进去!
“哥几个别在这儿打!这可都是咱家财产啊!都堵上嘴拽下面货舱里揍去!麻痹的这帮贱种把咱这漂亮的船长室都给祸祸成啥样儿了?给我往死里削!”
六个喝得跟傻缺似的民兵被愤怒的伙计们薅着头发拖下火炮舱去了。荣兵扭头吩咐查理:“拳王,带两个人把木头堆后面内厮也揪上来!他不嘴贱吗?等有空了让大伙欣赏我怎么整治他这张贱嘴的!”
午夜零点二十分……风渐强!
船上的三十二个人紧张有序地忙碌着。一切就绪之后,荣兵一摆手,十多个最壮实的伙计在查理带领下又顺着枝桠梯下到小船上,无声地划到水道边的台阶处上了岸。早就等在那里的老洛隆立刻带着他们猫腰朝东边的船闸悄悄走去。
凌晨一点……风愈猛!!
“轰隆!”
长码头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和在海面上完全不一样,炮声在港湾里回声特别大,尤其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压抑了几个小时的伙计们终于爆发了!甲板上此起彼伏的舵令声顿时响成一片……
“Wheel amidships ”(舵正)
“Meet her”(把稳舵)
“unfurl”(打开帆)
“Haul away”(启航)
“Go ahead!”(前进!)
早就站在帆桁上的操帆手们迅速解开绳索把崭新的风帆唰唰唰地放下,张开的巨大风帆瞬间就被狂风吹得猛然鼓胀了起来!带动着巨大的船身微微一震……然后就缓缓地向前方的船闸驶去。
“起!!”
老洛隆一声号子,十几个把衣服扎在腰间光着膀子的壮汉也像被风吹起的帆一样,猛地鼓胀起虬结的肌肉!在老洛隆的号子声中,推着粗大的木杠转动起巨大的绞盘,带动着沉重的船闸嘎嘎作响地缓缓升起……
麦德道哥的速度渐快,船上的人已经把几个大棉垫子和船上的吊床都铺在左边的甲板上。刚才推起船闸的十几个人顺着楼梯“噔噔噔”地跑上高高的水泥台子,站在上面做出准备跳跃的姿势。
麦德道哥驶过这片水泥台时,十几个人“噌噌噌”地纷纷跳到只隔着五六呎远的船上,大叫大笑着滚倒在棉垫子上。
荣兵眼疾手快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差点摔倒的老洛隆,歉疚地说:“洛隆大叔,这次可彻底连累你了。”
老洛隆粗豪地放声大笑:“鲁波安知道我的性子,这才是我喜欢的生活哪!终于告别隐姓埋名东躲xī • zàng 提心吊胆的日子啦!我爱这条船!我爱这种生活!我喜欢你们这帮小家伙!来吧伙计们都忙起来!让咱们欣赏一下这艘船真正的实力吧!哈哈哈!”
凌晨一点三十九分……狂风!!!
暗夜之中,麦德道哥熄了夜航灯,小心翼翼地紧贴着海湾北侧的岸边潜行,远远地避开了南侧城堡岛上的炮台,终于驶出了米斯蒂克河与查尔斯河交汇的海湾口。
没有了两岸的遮挡,海湾之外的狂风顿时大作!二十六片巨帆猛地呼拉拉齐声欢唱了起来!线条优美的巨大航船在有韵律的起伏中辗波逐浪,直冲向宽广无垠的海洋……
长长地呼出一口压抑了好久的浊气!荣兵猛地冲上艉甲板,在狂风和海涛声里,冲着黑暗中的灯塔山放声大吼……
“再见吧!你这山巅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