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桑的宫殿极尽豪华, 如同错略有致的蜂巢,建立在悬崖峭壁中间,上下不接, 全靠魔兽飞行, 远处看就像镶嵌在悬崖上的一大块金子, 金碧辉煌, 在黑夜里也能照亮半边天空。
青桑离开大本营二十余年, 终于回来。形状不一的魔人黑压压跪倒一片,前来迎接。
他向属臣介绍司空的身份:“诸位, 本君不辞劳苦,终于迎回我们未来的魔尊大人,司空陛下。”
群臣哗然, 议论纷纷。尤其是看到司空怀里还抱着一个娇小的美人,更觉荒唐。
有长着三只眼睛, 背上长有黑色羽毛的大臣向前问道:“魔君大人, 上届魔尊陨落千年,魔界也未曾有魔尊降世的征兆,不知魔尊大人从何而来?”
青桑神色一凛, 居高临下道:“你在质疑本君?”
“不敢不敢。”大臣慌忙摇头。
青桑道:“伽罗横行霸道多年, 今有魔尊大人降临, 带我们干翻伽罗, 一统魔界。”
“魔尊大人万岁!干翻伽罗!一统魔界!”
响亮的口号呼天啸地, 俨然大型邪.教现场。
哪里见过这等架势的胡吱浑身寒毛竖立, 若不是被司空控制了妖力,早就被吓得变为瑟瑟发抖的可怜小狐狸。
司空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心底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青桑还想举办洗尘宴,被司空回绝。他们被安排在最大的宫殿内居住, 照料生活起居的侍从也被司空赶了出去。偌大的宫殿,唯留司空和胡吱二人。
这两日的巨大变故,让胡吱疲惫难堪,强撑着眼皮,想和司空商讨对策:“司空,你怎么成了魔尊?是不是青桑诱骗你?”
虽然一切都被胡吱看见,司空仍逃避回答,害怕争吵,更害怕胡吱再说出伤人的话语。
“你困了。”司空轻轻抚了抚胡吱的头,疲惫的胡吱不受控制地昏睡过去。
司空打了温水,沾湿手帕为胡吱擦脸和手,又退去胡吱的鞋袜,为胡吱洗脚,最后换了身舒适的亵衣。伺候好胡吱,自己才洗漱干净,躺在他的身侧,轻轻在脸颊印上一吻,手不自觉地轻抚胡吱的脖颈,又如梦初醒一般放下。
胡吱睡醒后,还是一片夜色,不知什么时辰。他狠狠地一脚把司空踹下了床。混蛋司空!
咚一声闷响,司空醒了,他揉揉眼,习以为常地爬上床。
“混蛋司空,我有话给你说。”胡吱紧咬后牙槽,忍着怒火,准备和司空交换信息。
司空捂耳,声音带着几分未睡醒的低沉:“我不听。”
胡吱:???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司空委屈地说道。
胡吱温柔的声音能滴出水来:“怎么会呢?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司空:“我不信。”
“你给句痛快话,到底想干啥?”胡吱也不装了,语气不悦地问道。
司空莞尔一笑,附耳呢喃:“寝殿内连着一个温泉,我想……”
温热吐息灼烧得胡吱耳朵通红,胡吱的齿贝轻咬嘴唇,羞赧不已:“你……你不要脸。”
“我不听,我不信,除非你证明。”司空不要脸得理直气壮。以前的自己简直太傻,胡吱是狐狸精唉,柔韧性和承受力不要太好,司空觉得自己浪费了太多的好时光。
胡吱深吸一口气,准备快速说完:“福神说你是神……呜呜呜……”
嘴被捂住,腮帮鼓成小松鼠。胡吱怒瞪司空。
“你知道我想要的……”司空蜻蜓点水地亲了亲胡吱泛红的眼角。
我到底是为了谁啊?胡吱欲哭无泪,双手颤巍巍地揽住司空的脖颈。
得逞的司空将胡吱公主抱起,嘴角带笑地朝温泉走去。寝殿里,压抑婉转的哭泣声持续了许久。
等到胡吱再次清醒,整个寝殿燃起明亮的烛火,司空也不知去处。
胡吱浑身酸痛,揉揉酸胀的肚子,跳下床,刚走出寝殿,被手臂长满尖刺的侍从拦住:“魔后大人,请留步。魔尊嘱咐,您不可离开寝殿半步。”
魔后大人?胡吱嘴角抽搐了下,无法言状的别扭感。
“司空去哪里了?”胡吱问道。
侍从答:“伽罗在领土边界挑衅,魔尊已同青桑魔君一同前往边界作战。”
胡吱脸色骤白:“什么时候回来?”
这该死的司空,为别人卖命倒是十分的积极,就不愿自己把话说完。是不是有毛病!
“奴婢不知。”侍从回道,“魔后大人刚醒,定是饿了,奴婢让人传膳。”
胡吱无奈地点头,他如今妖力被束缚,出去就是给魔族人送口粮。侍从们鱼贯而出,奇奇怪怪的食物摆满了一大桌,各顶个的颜色鲜亮,鲜红、深紫、湛蓝……
胡吱叨夹了个像是淤青的紫红色不明肉块,道:“我确定能吃?”
侍从恭敬地说道:“魔后大人放心,魔尊特意叮嘱过,食物内的魔气已被清除干净,对于凡人间的小动物也是无毒无害的。”
胡吱闭眼咽了进去,确实不错。口感像是鱼肉的滑腻软糯,味道确是蜂蜜似的香甜。
胡吱胃口大开,横扫整个餐桌。司空不在,寝殿出不去,胡吱在宫殿内吃了睡,睡了吃,数着灯盏的明灭过日子。
半月后,司空归来。一袭金线衮袍黑衣,气势更加盛人,三米之外似乎都能感受到寒气,胡吱寒毛竖立,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额心一抹红痕熠熠生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