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迎接的侍从小声地在旁边赞叹:“听说魔尊大人在战场吸纳了敌军所有人的魔力,伽罗负重伤仓皇而逃。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明亮的红痕。”
胡吱的心越来越沉,他怕司空回不了头。
这些日子,也曾侍从说过额心红痕的含义,只有魔君以上等级的魔族才会显现出来红痕,是王侯身份的象征。红痕越是鲜亮,魔力越是强大。
现在说其他的还有意义吗?胡吱前所未有的沮丧,面对司空更是不想再发一言。
司空禀退众人,把冷脸的胡吱揽入怀中,柔声地道歉:“不和你说一声,一走半月,是我的不对。可伽罗知晓我归来,直接来挑衅,边界抵挡不住,我不得已才过去的,不是故意为之。”
胡吱讽刺道:“我原以为你临走前打理麦田,又把家托付给刘婶,是想着总有一天回归正常的生活。没想到,你是真的享受当魔尊。”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现在却觉得从前的自己当真愚蠢。”
司空捏住胡吱的双颊,强迫胡吱与他对视,浅笑道,“回到你随时可以离开的、而我只能默默等待和承受的日子吗?不!现在的我可轻易把你困住,你哪里都去不得。我想的话,任何人都不能同你说话,把你带走。你不是想成仙吗?等我一统魔界,便踏平你日夜思念的仙界!”
胡吱道:“你还是我认识的司空吗?”
司空勾唇附耳道:““我是不是司空,你可以认真检查一遍,哥哥。”
……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极致的欢愉让胡吱已发不出声音,他没想到甚至可以比温泉那次更累。
寝殿的烛光灭了亮,亮了灭,明灭了足足三次,司空仿佛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次次地将他推进欲望的深渊,身体似乎到了极限,死过几遍。
胡吱醒来后,被司空抱在餐桌前,坐在腿上。
“这都是我下厨做的,有你爱吃的荷叶鸡。找了数十只鸡的品种,才找到这个和人间界一样的味道,虽然鸡的颜色青绿又发光,怪了些。”
司空将荷叶鸡剥开,夹了鲜嫩的鸡肉,喂到胡吱嘴边,被胡吱恼怒地推掉筷子。
“鸡不喜欢的话,还有绿豆沙、辣炒鸡块、焖笋肉……你不是怀念人间界的生活吗?这都是在人间界常吃的。”司空不生气地笑笑,继续夹菜喂到胡吱嘴边。
胡吱沉默地动了动身子,示意司空放他下来。司空听话地松了腰间束缚的手。
胡吱跳到地上,活动活动手腕,双手搭在桌沿,猛得一抬,大呵道:“吃你丫的屎,给老子滚——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饭菜溅了满地,甚至有几滴油落到了司空的脚面。
司空掩面大笑,笑着笑着,动了动手指,细长项链再次出现在胡吱的脖颈,勒得胡吱窒息得脸色通红。求生的本能让他无助地抓紧脖颈的锁链,指尖泛白。
项链消失,胡吱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司空弯腰,漆黑无光的眸深深地看着颤抖不止的胡吱,流露出痛苦与茫然·:“胡吱,我好像有一瞬间,特别想杀了你。”
随之,他颓然地坐回凳子上,挥手一抹,胡吱的身上散出几缕魔气。司空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你的妖力恢复了。我……我……”
司空“我”了好几次,却没把已经发现郇大爷踪迹的事情告诉胡吱。郇大爷和子图找到宫殿出口,在悬崖之上的森林潜伏,寻找机会,突破守卫来救胡吱。
司空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明明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胡吱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可却突然对胡吱产生了强大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杀意。
司空落荒而逃。
胡吱恢复妖力,无措地追到寝殿门口,又停住。
司空已经不是曾经的司空,或许这正是他逃跑的最佳机会。可是……
胡吱呆愣许久,刚要转身返还寝殿,听到青桑戏谑的声音。
“小狐狸,我好心劝你,现在就逃。不然,你会死在司空的手中哦。”
胡吱试探地问道:“司空是天上星君,你为何引导他成为魔尊?”
“呵呵。你原来知道了……那福神有没有告诉你,其实这一切也是天界的阴谋。”青桑将他与天界的合作全盘托出。
胡吱的三观被颠覆,自诩仁爱的天界好生卑鄙!
“你为何好心告诉我?”胡吱不解地问道。
青桑悠哉哉地说道:“你知道吗?凡是天生神君堕魔者,无一例外,皆是残暴至极的君主。因为天生神君由天道万物衍化,无父无母,根本不懂情感,不知是非善恶。为神时,受神力影响,无情无心,最为公正大义;为魔时,受魔气侵蚀,感情剧烈,暴虐弑杀。
而你,是司空最为深爱的人。越是爱,越是控制不住地想杀你。只要杀了你,司空便是真正的魔尊,再也无人能敌。”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告诉我实情?你不怕我跑了,司空不能成为真正的魔尊。”胡吱问道。
青桑:“司空魔尊若最终放了你,说明他不够爱你。若是杀了你,那他成魔再也无法挽回。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恶趣味。”胡吱恶心地啐一口。
青桑双手一摊,无辜地眨眼:“我为心魔嘛,控制不了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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