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陈乐阳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谢母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不让谢刃钊相个亲她估计不会罢休。
陈乐阳倒是不担心谢刃钊真的被小妖精勾搭走了,但是自己老公被人觊觎的感觉也不会很好受。
他琢磨着,要怎么让谢母彻底死了这颗心。
这一琢磨,就琢磨到了十一点。
谢刃钊处理完公事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孩儿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床上。
一双眼不聚焦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夜灯。
走过去把人捞起来往浴室里带,开始给人脱衣服的时候,陈乐阳才还了阳似的弹腾了一下。
“钊哥哥,你干嘛呢?”
谢刃钊眼色一暗,声音蓦地就有些沙哑。
“再叫一遍。”
陈乐阳还蒙着呢,歪着脑袋“啊”了一声。
谢刃钊一边摸索着解了他衬衣的扣子,一边凑到他唇边细细地亲吻着呢喃道:“再叫一声哥哥。”
啊……陈乐阳悟了。
谢总裁这是有些激动了,因为他的那声钊哥哥。
其实他很少这么叫,主要是在谢母面前叫谢刃钊“老公”,他怕老人家会受不了,退而求其次地改叫了哥哥。
可很明显,谢刃钊似乎更喜欢当他的……情哥哥。
感觉到陈乐阳的不专心,谢刃钊在他脖子上吸了一下,不快地说道:“快叫,不然一会儿你想叫可就叫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嘴巴在这儿呢,干什么了就会叫不出来了?
陈乐阳想笑,可渐渐蔓延上来的热意又有点让他笑不出来。
只好顺了大总裁的心意,凑到他耳边软着声音呢喃了一句:“钊哥哥,你想让我怎么叫不出来啊?”
要撩人,还得他来,总裁大人只要行动就够了。
谢总裁也就如了他的意,用行动告诉他,打算怎么让他叫不出来。
***
主动撩拨的下场总不会太好。
陈乐阳睡到日晒三竿的时候,隐约听到了门外谢母在跟下人交代要把四毛丢出去。
这房子里的下人大多都还是有眼色的,谁是说话能算数的主子,他们都很清楚。
因而等到他懒洋洋地穿好了衣服,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四毛还被牵着站在大厅里没有动。
陈乐阳在门口出了声,问道:“怎么了?”
嗓子有些哑,说起话来有些微微的疼。
“阳阳少爷,”牵着四毛的一个下人见他起来了,松了一口气,避重就轻地说道,“四毛贪玩,把老夫人的一只耳环吞到肚子里了,林叔说要我带四毛去医院看看呢。”
陈乐阳一愣,问:“啊?吞了什么?”
“一只翡翠耳环。”
“那快去啊,伤到四毛胃了可怎么办?”耳环银钩这种东西多危险,陈乐阳一想又有些不放心,“算了,还是我自己带它去吧。你把四毛的安抚球给我拿过来,它怕打针,一会用得着。”
“哦,好的,阳阳少爷您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等人走开了,陈乐阳蹲下来摸了摸四毛的头,这才看了一眼被他直接无视了的谢母,状似讶异地问道:“啊,阿姨,您在这儿呢?”
谢母一张脸让他气得泛青,指着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个小破孩儿,竟然在意的是这只土狗,而不是她价值数十万的翡翠耳环!
陈乐阳见她铁色恋情,皱了皱眉,而后无辜地瞪大了眼。
问道:“阿姨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也吞了耳环了吧?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带阿姨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滚!”谢母终于一口气缓了过来,气急了喝道,“带着你的土狗滚出去!”
“阿姨……说真的?”
陈乐阳摸着四毛的手顿了顿,眉头因为那个“滚”字而微微皱了起来。
没等谢母再说一次,他仰起了头,又问了一次:“阿姨刚刚……是说,让我带着四毛滚出这个家是吗?”
声音中没有了方才明显的装模作样,听着有点冷清。
谢母以为他是不愿意走,正准备再把话说明白了些,却见他起身牵起了狗绳,二话不说往门口走去。
什么也没回房间拿,连身上的那身睡衣都没有打算换下。
“你……”
他走的这么干脆,谢母反倒有些不安稳了。
“阳阳少爷,您去哪儿?”拿了四毛的安抚球过来的下人看陈乐阳已经牵着狗走了出去,追上去把东西递给了他,“阳阳少爷不换衣服吗?外头今天冷着呢!林叔安排了车在外头等着了,不急这一时的……阳阳少爷您慢点,我去给您那件衣服!阳阳少爷……阳阳少爷中午回来吃饭吗?”
一路问着陈乐阳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伸手接了了安抚球,递给四毛自己叼着了。
而后说了一句:“不回来了。”
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脸慌张的下人和脸色有些难看的谢母呆在了大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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