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得有一分钟,那下人才忽地转身往后院跑,这事得让林叔赶紧跟先生说一下!
陈乐阳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走出院门的时候,其实就有点后悔了。
真TM的冷啊!
刚才装什么逼呢,要走也要回屋里穿好衣服拿上银行卡啊!
可人是有骨气的,这会儿再拐回去拿是不可能的。
况且他要的就是谢刃钊心疼,“净身出户”才更有效果。
好在林叔安排的车就在院子外等着,他也就不挣扎了,上了车直奔了最常去的一家宠物医院。
途中借了司机的手机给林允打了个电话,就跟四毛窝在一起不想动了。
他其实出门的时候,不完全是在装。
四毛可能也察觉了他情绪不高,一颗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乖巧地没有再闹腾。
“四毛,你说要是我真的不回去了,你总裁哥哥回来找我们吗?”
四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双狗狗眼看着他,舌头在他掌心舔了舔。
陈乐阳把脸埋在四毛暖烘烘的脖子处,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这么任性,可是……他有一整个世界,我却只有他一个,我害怕啊。”
那是谢刃钊的母亲,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
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他在两个人中选一个,陈乐阳没有信心那人会选他。
毕竟爱人之间的情谊,不是与生俱来的,亲情却是。
***
车子停在宠物医院门口的时候,林允已经等在门口了。
陈乐阳打开车门,还是被车外的寒气刺激得战栗了一下,接过林允递给他的大衣就套上了。
牵着四毛进了宠物店,才擦着因为冷风刺激而有点犯鼻炎的鼻子说:“允宝,带钱了吗?给四毛挂个号,它吞了东西进去了。”
林允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就有些担心。
这会儿看他一身睡衣,什么也没带地下了车,有点吓到了。
林允把银行卡递给陈乐阳问他说:“你这是怎么了?跟谢刃钊吵架了?”
不至于的,就算是吵架了,谢刃钊也不舍得让陈乐阳大冷天的穿着件睡衣离家出走。
“阿嚏!”
陈乐阳打了喷嚏,吸着鼻子含糊地说道:“没有,他都不在家,能吵什么?”
“那你这是?”
“先不说了,我鼻炎要犯了,你带四毛在这儿看看,我得去找个药店买点药。”
林允看他开始控制不住打喷嚏,只好把四毛牵远了些,跟他说:“对面就有一家药店,你穿太少了别出去了,我把四毛牵进去交给护士再帮你去买。”
陈乐阳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打得他脑子有点缺氧,头也开始痛了起来。
朝林允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赶紧带四毛进去,就坐在了候诊区的椅子上捂住了口鼻。
大学毕业那会儿他的鼻炎是最严重的,发起作来这个人都得去了半条命。
跟谢刃钊在一起之后,被那人各种方法调养治疗,倒是很久没有再犯过了。
可能跟病毒反噬一个道理,这一复发,陈乐阳觉得就那么一会儿,他脑袋里就开始嗡嗡地响,闹得他有些犯迷糊。
林允从诊室出来的时候,陈乐阳已经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的有些难看。
“阳阳!”这样子不像是简单鼻炎引起的,林允心里一慌,走过去摸了摸陈乐阳的额头,滚烫的一片。
“阳阳,醒醒!你发烧了,我们得去医院!”
陈乐阳脑袋摇了摇,皱着眉头睁开了眼,有些不太清醒。
“允宝……四毛好了?”
“四毛没事,你有事!”林允被他迷糊的状态惹急了,伸手去搀他起来,“走,我们得去医院!”
“这不就是医院吗?”陈乐阳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只觉得晕的很,想睡觉。
“这是兽医院,不医人的!我们得去……阳阳!”
林允一句话还没说完,陈乐阳的身子忽地就软了下去,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
靠在他肩头的呼吸喷到他脖颈上都是烫人的。
林允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手机,来不及多想就拨通了迟彦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林允声音都有点抖,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哭腔。
“喂,迟彦……你有时间吗?”
迟彦一耳就听出了他声音不对劲,急急地问道:“我闲着呢,你怎么了?在哭吗?”
别他提了“哭”字,林允泪腺像是被按下了一个开关,真的就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问迟彦说:“你能……能来一下湖城路的这家宠物医院吗?阳阳发烧晕倒了!我怕。”
迟彦一听他这哭腔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在电话那头对着不知道什么人说了句什么,就安抚着对林允说:“你别急,我这就过来,你在那里等着,先找宠物医院的医生要条干净毛巾沾水给他降温,我十分钟就到!”
林允听话地把陈乐阳扶到椅子边上坐好,去诊室找护士要了条毛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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