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心。他想结束这一切,那些尔虞我诈,生死别离,都是罪!哪里来的图存?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而已。在这样的目光中,他接受了六号要塞释放的好意。
为什么六号要塞独独对他释放好意?十三年前,他平平无奇的父母在死前,告知他说:孩子,不要往上爬,爬的越高越危险。
他的父母本就是六号要塞安插在三号的眼线之一。只是那些年,这二位明哲保身,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反倒没有让人盯上他们,一直留存到十一年前。
只是一切,都结束了,张司令最后心想,可以安稳的睡个好觉了。
卧底的孩子,就还是当个卧底吧。
…
吾歌背对扑来的三头犬,眼睁睁的看着王邢林被捅上一刀!
有那么一阵的茫然,吾歌觉得头晕目眩,他要死了?
假的吧…
这一瞬,吾歌忘了身后的危险,忘了自己的使命,忘了老师的嘱托。
他仿佛回到了那一天,血雨腥风中,他一个人柱剑而立。地面全是血,周围尽是异兽尸体,最大的三头赫然是王级异兽!他的对面,有狼狈的家伙正在远离…
“我在哪?”喃喃的自问。
“吾歌,如果有一天,你谁都信不过了。就去找王邢林,他会帮你的。”
…
“有什么事,就找你王叔,包办!”
…
他不是老狐狸吗?怎么拼的像个老虎一样,你干什么!狐假虎威的老东西…
“滚!”
声波冲散了三头犬的咆哮。
犹如实质的杀气,化作剑光肆虐在周身三丈!踏进一步者,死!
已经在杀气中化为血水的一只头就是佐证。
浑身的血光,伴随着转身的摇晃,显得那么可笑。但那二人就是怕的跌倒在地上也要不住的向后退。
起雨了。
谁下的呢?浊九阴,还是这天地所谓的意志?吾歌抬头仰望,淡漠的眼神似乎不屑这一份安慰。
垂下头来,吾歌上抬的眼神对上地狱三头犬,现在是两头了。
地狱犬的咆哮越来越弱,甚至弱到像在哀鸣。那一眼,杀气侵入冻结了它的血液。地狱犬眼巴巴的看着吾歌,像是不听话的孩子知道错了。
这一刻,它才不像个工具犬。
只是,连天权都没有解放的吾歌,却散发着至上的气息。谁又来,平息这一份“杀神”之怒。
踩在脚下的地狱犬,依然只能哀鸣,不住的哀鸣。连唐凡都有些不忍直视。
可吾歌听不到,它太弱了。不该挑衅一位,继承自地狱的存在!
沾血的黑皮靴,拧在地狱犬的头上,吾歌俯身瞰着它。
只一眼,地狱犬就不再出声,它垂头魂丧。踩在脚下的头瞬间爆碎,吾歌踏着靴子,走向那恐惧的二人。
“跪下!”
救生的两人就欲跪下,却化为了血雾散去。
吾歌抬头上看,一团阴影笼罩上空,已经要离去。
只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太随意了点吧。冲天的煞气拔地而起,一道血红的光柱捅向阴影,撞个稀碎。
一块块碎石砸落地面,阴影光速逃窜掉了。
做完这一切,还能做些什么呢?吾歌闭上眼,不欲再想。
王邢林要死的,他知道了。从小妖连救治都没有,吾歌就明白了。
他想把迟来的亏欠,还给吾歌。
…
烛老出现在吾歌身旁,“小子,不要硬撑着。”一只手就要落在吾歌肩膀。
但杀气直接弹开了老人的手,没有分毫情面。
“烛老,我有分寸。这种感觉,很好!”吾歌依然闭上眼,像享受这份感觉的余韵。
烛老表面稳的一匹,内心慌如老狗。
“烛,什么情况?你被人打了!麻死老子了!”烛老呐喊。
烛:“我怎么知道,我是残废,你让我怎么办?”
“话说,这小子有点意思啊!只是,你们这么看好他吗?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呀。”
烛老没好气道:“不看好他看谁?指望你吗?烛”
“欸,也不是不行啊。你拼一把,集齐我身体的所有部分,那铁定强啊。”烛说着说着,怎么还有点发虚呢。
烛老:“不一定打的过他。”
“不一定?”烛刚想叫嚣两句,却吃了闷亏,烛老关闭了会话。
细细想想,好像确实是。
权值八十上开,就能和全盛的青龙苍斗上一斗,烛自然也不会比青龙苍强多少。想到这小子初始权值没封,二阶解放就直逼八十,初始权值封上不得八十五上开啊!
老脸呐,丢人!
关闭了会话的烛老,发现吾歌已经走到了王邢林那里,而王邢林还没死透,似乎也还有事要交代。
…
“来了?有点晚啊。”
王邢林躺在小妖的怀里。
“嗯。疼吗?”吾歌很平静,没有什么悲伤神色。
“还好吧,比起这些年来,亏欠的命,已经舒服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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