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预料到这样的灾难,所以,一切和生存相关的事情都要自己动手。不过,幸好垂直尾翼有一些生存用的工具,为我们获取食物和定位方向起到关键的作用。
这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一个这样野外求生的工具箱,此刻我能想到的是,既然上天没有让我们随众人一起跌落山崖,说明我命不该绝,那么上天一定会赐予我生存之道,以便让我们在这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比如这里的一切东西,包括用来遮风避雨的尾翼残骸、急救箱、野外求生工具,设置还有吃饭用的刀叉筷子等,都是上天对我这个可怜人的怜悯。
第三天上午,虽然高烧退了,但依然很虚弱远,没有感到舒适。我躺在火堆旁静养,思索怎么获得救援。
我想等我身体稍好一些,就在点一个更大的火堆,让方圆数十里都可以看到浓烟,或许可以得到救援。
但这个方案被雁然一口否决了。
她说此处方圆一百公里之内不存在人家,况且如果火势过大,可能会引发山火,引火烧身。当年,她在艺校做野外培训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附近,对这些地理环境了如指掌。所以,后面她要求我尽量听从她的安排,不要胡乱动心思。
此处是雁然和之前不同的地方之一,在我的记忆中,她从未如此强势。
第三天下午,我一直在寻找干燥的柴禾,以便在雨天备用。这一整天,雁然没有一刻闲下来,她还采集了很多菌类植物和一些果子。
最近三天,我们仅依靠压缩饼干充饥,早已厌倦。这天下午精神好了很多,我决定做一份热汤果腹,食材就是这些菌类和果子。我用飞机尾翼的一部分残骸做成一个类似瓦罐的东西,权且当成煮烫的工具。
好在清水小溪离我们临时的“家”并不远,水源完全不是问题。这时候,我担心自己刚采的这些菌菇可能有毒,便询问雁然的意见。
雁然摇摇头说:“这些都是无毒菌菇,可以放心食用。”她还告诉我,这是她在野外生存训练中学到的。
一份热气腾腾的蘑菇野果汤成为我们的晚餐。这是这三天我吃到的最美味的东西,我感觉即便是以前的川味火锅大餐,也不过如此。
在退烧药和热汤的作用下,晚上我出了很多汗。我们背靠着背入眠,隔着篝火,我似乎看到远处有灯光闪烁,在朦胧中,怀着等到救援的的希望,迎来了第四个黎明。
第四天早晨,我感觉身体没有那么虚弱,心情也好多了。我从前两天的低落中解脱出来,仿佛重获新生。
我向雁然提出了我的想法。我拿着指南针对雁然说:“事故已经发生了几天,还没有救援到来,我想他们能在这里找到我们的可能性很小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向东而行,那里是成都方向,希望我们有好运气,尽快和外界取得联系”。我指着太阳出来的方向,对雁然说。
雁然不以为然,她说:“东方虽然是成都方向,但有大河和雪山阻隔,凭我们现在的装备,并不能逾越这些障碍,不如向南方走,寻求救援。”她拿出随身的无线电,接着说到:“你看,无线电信号是从南方发出的,我们应该向信号发出的方向去,说不定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雁然手中的这种无线电,是一种野外求生设备,它可以周围根据无线电强弱,向求生者指出应该向那个方向走获救的可能性最大。
对我们来说,无线电信号越强的方向,离城市越近,我们就应该去那个方向。但是我还是有些疑惑,南方最近的城市,或许是西昌,或许是昆明,均在千里之外,我们负重前行,如何轻易走到。
我向雁然提出这个问题,她又指着无线电说:“不必担心,信号就在南方不远处,你看仪表盘,不超过一百公里。”
我想既然无线电这样显示,不妨试一试,如果路程过长,再转向东行即可。
“前几天你讲的,那位上人写了一本奇文。我感觉那个上人似乎就在这附近!过去,我在这里写生的时候,听说过不少零散牧民的传说,他们说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有一群异类,他们有着像大雁一样的翅膀,可以在雪山之巅飞来飞去。说的神乎其神,其实和你说的那篇奇文中的景象十分相似。我感觉那位‘上人’就在这附近等着我们呢。”
雁然的这席话,更加勾引起我探索这里的兴趣。上人是谁这个问题,或许在这里可以解决。
我们花了三天时间观察地形、收拾行装,将各种用具打成两包。那些日常所需的电子设备,比如智能头盔,虽然在此时电池已消耗殆尽,我还是把他带着。
在这个时代,头盔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比之五十年前的手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头盔兼具过去的手机、血压计、血糖仪、防护帽的功能,甚至在天气炎热或寒冷时打开空调功能。它已成为我们这个时代居家、外出、学习、娱乐必不可少的帮手。
智能头盔现在已经“罢工”,唯一还能工作是嵌在智能头盔边缘的指南针,现在靠它来辨别方向。
第七天的时候,我们踏着残雪登上附近的一座小山,向四周远眺,发现南行确是较为明智的选择。
从地形来看,这里应该大雪山的西缘,但不知道西边一条大江是不是雅砻江,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们在西边不远,沿着江边走,不怕缺水,就当重走当年“长征路”,不过条件比当年好的太多,何况我们后面没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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