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奇幻 一只意外长生的黑猫 意外

意外(1 / 2)

  它感觉到了危险。

  动物的直觉让乌云选择了躲避,它藏在陈刀的衣服里,没有任何动作。

  于是老更夫与黑猫,就着一盏不甚明亮的灯笼,走向了另外的街道。

  梅树上,一片花瓣脱离了花朵,悄无声息地飘落。

  悠悠曳曳,直到汇入树下一地的花瓣之中。

  门后的人和那片无人注意的花瓣一样,默然推开了书馆的门。

  隐隐白雪折射的一点微光,映衬着一张方士装扮的年轻的脸。

  是殷朝恪。

  他斜斜倚靠着梅树,枝叶上簌簌落下零星积雪。

  握着的匕首已经失去目标,便也顺势藏入袖中。

  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任由它在掌心融化,最终变成通明水滴。

  他无声地咧开嘴,一脚踩在树下的落梅上。

  这个渔村走出的少年,却在无人时刻展现出迥然不同于平日的神色。

  不再是隐忍的,唯唯诺诺的,木讷的。

  而是意气风发中带着些诡谲的嚣张。

  倚靠在树边,殷朝恪回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

  自从天珠失窃之后,徐福便开始殷勤地往章台宫跑。

  他开始给始皇帝嬴政描述另一种可能性,即炼丹药服用亦可长生。在徐福口中,仙家丹药有医死人肉白骨之效用,长生自然也是能实现的。

  但作为徒弟的殷朝恪却知道,这只是徐福的缓兵之计。

  徐福一方面在拖延自己在国师高位上的时间,以防被罢免。另一方面想要洗脑陷入长生欲望陷阱的嬴政,以期权势不衰。

  但殷朝恪不仅观察到这些,还发觉师傅徐福似乎在暗暗准备着什么。

  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个渔村的少年决定要布下先手。

  借着外出给徐福采购药材的名头,他出宫后私下联系了很多人。

  这些人,大部分是方士,还有一部分与方士交好的儒生。

  书馆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于是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已经有一股势力在暗中集结。

  而这,就是他此时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不管徐福打什么主意,有了书馆的这些人在,殷朝恪总能有一条活路。

  也是一条退路。

  回忆起全部前后因果,树下人嗤嗤地发笑。

  他藏在袖中的利刃也随之颤动。

  原本麦色的脸庞因为不再出海,不再吹海风的缘故,渐渐变得白皙却又陌生。

  就如同原本纯粹的一颗心,被尘世种种恶念与恶人污浊得千疮百孔。

  雪虽纯白,却无法洗净所有黑色。

  *

  无数日夜飞逝,光阴如梭。

  冰寒的冬季成为过去,转眼又是一年春。

  宜春宫里,荷衣正在侧着头睁大了眼睛。

  她端着一碟糕点,看着窗边身形消瘦了一圈的英裳,迟疑了片刻道:“夫人,还……要吗?”

  英裳摸了摸自己明显清减了的脸,喟叹一声:“再试试吧。”

  荷衣闻言快步上前,把几样摆盘造型都非常别致的糕点放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英裳。

  英裳拈起一块裹着糖霜的蜜饵,抿着嘴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最后一咬牙直接把饵块放进了嘴里。

  荷衣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不禁有点担心。

  说来也怪,近段时间英裳夫人身体有些异样。她对吃东西不再报有期待,每次饭时都像是一种摧残,吃下去的会尽数吐出来。

  所以没有几日,身子就变成了这番样子。

  刚开始也找御医看了,说是积食症,慢慢调养就好。可调养了几日非但不见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由于瘦得太过厉害,扶苏公子吩咐了荷衣每天在两顿饭时之间,再给夫人加上一些她爱的糕点。

  以期能让英裳多吃一点。

  所以如今天这般场面,在宜春宫里已经上演了多次了。

  而这次的结果,一如往常。

  英裳没什么悬念地吐了。

  从精巧的蜜饵入口那一刻起,她的口腔里感知到的并不是甜,而是腻。

  腻得就像是在直接喝一块肥肉,白色的脂肪一下子堆到嗓子眼,糊住了呼吸。

  她强忍住那股油腻感觉,努力嚼了两下,可是没有用。

  蜜饵被牙齿咬开,霎时间迸发出比刚入口时强烈了千百倍的腻。

  到处都是的油腻,腻到不呕吐出来就会窒息。

  “呕!”

  英裳还是没有骗过自己的味蕾,她抑制不住地吐了起来。

  不仅是刚入口的蜜饵,还有腹内酸水,甚至是最后吐无可吐,无法自控地干呕。

  荷衣慌了手脚,拿着帕子递给英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到扶着疲累的英裳坐到椅子上后,她眼疾手快地收走了全部点心。

  以免英裳看到后会有不适。

  这一切让她忧心忡忡,因为夫人今天的反应比前几天都要厉害。

  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荷衣端着糕点往外走去。

  她守在宫门前,等到了归来的扶苏。然而面上的表情,已经是无言的信号。

  扶苏急促:“夫人还是不好吗?”

  荷衣摇了摇头,眼圈发红:“今天比昨日更甚,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连平日最爱的蜜饵都吐了。”

  扶苏定了定神,对荷衣快速道:“荷衣,你再去请医师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