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严从汉直言相问,姜会有些犹豫了。
老实说,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无法保证手下的一万多人全部听从他的。
“怎么样?如今可正是用人之际,也正是考验他们的时候。”严从汉追问。
“严将军,末将说句实话,一万多人,我真是没把握。”姜会说道。
“那你想一想,你能指挥得动的,我是说有十足把握的,大概能挑出来多少人?”严从汉问。
姜会不语,暗自思忖了片刻,说道:
“大概三千多人吧。”
“三千多人?确定能有十足把握?”
“确定,绝对没问题!”
“好,着你挑出这三千人,由你挂帅,都指挥使司派一名佥事作你的副手,前往一地镇压兵变。”
“得令!”
“马上去吧!记住,此次你可自由发挥,不必留有余地。若是立下战功,我立即向皇上请旨,对你进行褒奖。若是失败了,或是出了差错,我拿是问!”
“请严将军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而为!”
严从汉听完,没再言语,向姜会挥了挥手,示意他立即起程。
待姜会走后,严从汉回到高鹏举身边,说道:
“高大人,如今咱们已经派了四队人马出去了。三队人马分别要奔赴两个州县,任务有些重啊。”
“不错,严将军,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还应该再派一队。目前渝州的武学生员和你都指挥使,各剩了两千人马。当然,武学还有六千多俘虏。你看如何安排?”
严从汉说完,看着高鹏举,想征求他的意思。
高鹏举似乎猜到了严从汉的心思,廖宏、肖凌峰,甚至连新招抚过来的姜会都被派出去了,如今在渝州府城,还能统兵的,也就剩下他和严从汉两人了。
可是渝州府城必须留下一人作为防守,他们两人还可能抽调一人前往应付兵变。
“严大人,不如由老夫亲自统兵出战吧,由你来镇守渝州比较合适。有你在,武学那六千多俘虏便可以为咱们所用。若是让我留守,怕是镇不住那六千多俘虏。”
“也好,只不过如此一来,怕是要辛苦你了。”
“严将军太客气了,这原本便是老夫的份内事。”
“好,那就辛苦高大人跑一趟,武学剩下的生员,任由你挑选,我在府城等你凯旋归来。”
高鹏举应允,拱手去了。
如此一来,严从汉共派出了五队人马(锦衣卫分为两队),如果兵变的事态不再扩大,那应该足够了。
不过,严从汉此刻的任务却也不轻,虽然运筹帷幄,不必劳累奔波,但目前渝州就只剩下两千人马了,当然,不包括六千多正处于转化期间的俘虏。
对于这群俘虏,严从汉当然想把他们得用起来,若是府城有变,他们便是守卫渝州的中竖力量。
不过,如今的俘虏却成了一把双刃剑,处置好了,可以唯严从汉是从,协助防守府城。
若是处置不好,他们心有不服,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再次反叛。
如果那样,严从汉便相当于把自己置身在了危墙之下。
待高鹏举走后,严从汉不敢怠慢,立即起身返回了王府的镇川武学。
他来到营中,发出号令,将剩下的人员全部集中在一起。
六千俘虏加上剩余的两千兵丁,共计八千余人。
“全体列队!”严从汉面向队伍,开始整队。
顿时,演武场上脚步交错,尘土飞扬。
片刻,队伍排列到位。
严从汉部在队列前,开始训话:
“此前营中几次整军出战,想必大家已经听到风声了,此刻的渝州,有六个千户所发生兵变。
渝州都指挥使已经派出了五支队伍,奔赴各地进行平息,而你们,则要随我一起,留守府城,以防发生不测。
我知道,在咱们中间,有大部分人新来不久,我暂时无法猜测到你们的真实想法。
现在,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大家入了镇川武学,便是朝廷的军户,理应站在朝廷这边。
有一点或许大家还不清楚,这所镇川武学,是由我所创立的,武学自创立以来,便倍受皇上恩宠。
武学也不辱使命,曾协助两任皇上登基,可以说咱们镇川武学,完全就是皇上的近卫军。
这是咱们的殊荣,也是咱们的担当。
而且,我要告诉大家,目前武学的督导虽然是肖凌峰,但实际上,武学真正的督导是当今圣上,日后将交由兵部直接管理。
大家能进入武学,日后必然会前往军中效力,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忠于朝廷、忠于皇上,日后在军中的晋升,绝对一路扶摇直上。
同时,咱们镇川武学,也是培养科举武考考生的地方,大家若希望多提升自己,可暂时不前往军中,先留在武学学习,而后通过科考考取功名。
咱们镇川武学虽然截止目前只培训过两届生员,但是,这两届生员中,曾出过一名武状元,十几名武进士,而武举人则更是多达两百多名。
我说这些,是想告诫大家,既来之,则安之。在咱们镇川武学,既可以吃着皇粮学习备考,也可以前往军中任职。
既然朝廷、皇上给予了咱们如此优厚的待遇,那我希望大家不可心怀不轨,务必全心忠于皇上。
如今,渝州四处发生兵变,府城或会成为众矢攻击之地,这正是考验大家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大家务必精诚团结,听我号令,为朝廷、为皇上解除后顾之忧。”
严从汉高声讲了一大通话,感觉喉咙都有些沙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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