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饶弹得一手好琴,曲中吟唱着:“······庙会龙狮腾禹舞,戏台词曲伴虞韶·····。”
这句让他不禁想起去年同陈素瑶的初次相见,那位才情横溢的姑娘,也是念出关于庙会的各种诗词。
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便鬼使神差的进到唱曲儿的小院儿内,陈诚在踏入这个幽静的小院儿时,看到眼前袅袅娜娜的姑娘,便已经挪不开步,姑娘邀陈诚进屋,陈诚也未推脱。
进到屋后,陈诚面对颇有才情的苏绕姑娘很是感慨,二人相谈甚欢,一时间忘了时辰。
待到钱家的人找到他时,他还在苏饶的小院儿里,编织着自己的佳期美梦。
接下来就有人告诉他,这名女子是jì • nǚ ,陈诚身为官员却与jì • nǚ 有瓜葛,明显是违背了律法,钱家人以此为要挟,逼陈诚就范。
陈诚想到方才那女子盈盈地笑容,如玉般的纤指,原来她是对方设下的陷阱。他痛恨那女子美妙的歌喉背后是个魔鬼,也痛恨自己这么容易就上了旁人的当,但如今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对方只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考虑,陈诚回到家狠狠地打了自己几巴掌,他怎能如此糊涂。
经过一夜的挣扎,一向胆小的陈诚,不知道是想到了圣人之言,还是想让自己的反抗一回,最终他未向恶人低头。
有生以来最勇敢的一次,让自己遭受了牢狱之灾。在大牢的每个日夜,都让陈诚身心备受煎熬。
他对这个世间已失去了信心,对仕途也充满了怀疑与恐惧,难道坚持原则的下场就是这样吗?
陈诚走出牢房,抬眼看到在牢房外面焦急等候的陈氏。
看到儿子出来,陈氏连忙小跑来到儿子面前,言道:“儿啊,你受苦了。”
陈诚看着母亲凹陷的眼窝,便知道自己遭受牢狱之灾,备受煎熬的还是母亲,陈诚握住母亲在自己脸上摸索的双手,心酸地言道:“娘,儿子不孝,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陈氏连忙擦掉眼泪,边检查儿子的身体边言道:“娘没事儿,你能平安出来,比什么都强,走,咱们回家。”说着陈诚同母亲一起回家了。
回到溧阳租住的小院儿,陈诚看着母亲左右忙活的背影,言道:“娘,您别忙着收拾了,咱们在这儿,也住不了几日,过些日子我就回老家了。”
陈氏听到儿子的话,停下手中的活儿,疑惑地言道:“我听说,还让你继续在这儿当差,你怎么说,要回老家呢?”
陈诚坐到长凳上,言道:“儿到了这儿才知道,儿根本就不是做官的料儿,如今这世道,我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混不开,还不如回老家做个教书先生,来得实在。”
陈氏听到儿子如此不争气的话,立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不忍心发作于他,于是耐心地蹲在陈诚膝盖前,劝说道:“儿啊,娘知道,你在溧阳受了些委屈,可人不论到哪儿,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呀。好在你这次是有惊无险,上边不是褒奖你了吗,你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干,怎么能起辞官的念头呢。”
陈诚言道:“这次是侥幸,下次就不一定了,娘,你是不知道这官场里面到底有多黑暗,您就别老劝我走仕途了。”
陈氏听完这话,立时起身,怒骂道:“你混账!你可知道你这次进监狱,家里出了多少事儿?那个原本说好要将女儿许配给你的监察史大人,听说你出事,当时就悔婚,不要你了。如今你能安然出狱,不说痛定思痛,深刻反思,反而如此自暴自弃。罔你还是七尺男儿,受了点儿挫折,就放弃前程不要,你如何对的起你那死去的爹,如何对得起我含辛茹苦将你养大成人!”
对于监察史大人的悔婚,陈诚到是没有多大感触,遂起身扶住暴怒的母亲言道:“娘,您老别生气,我是说我这个性子不适合做官,这些日子定也是把您老给折腾得够呛。儿守在您身边,陪着您安度晚年,不好吗?再说监察史大人的千金,是儿没那个福分,娘就不要心有怨愤了。”
陈氏坐到长凳上,叹了口气,言道:“有些话我本不想与你说,可你这孩子,真是让娘·····,嗨,罢了,你也大了,有些人情事故,总要自己明白的好。这次你能出狱,是素瑶的夫君从中周旋的结果,你就是为了她的一片心意,也不能说不当官,就不当官了呀。”
陈诚一听陈素瑶,脑子嗡的一下,言道:“娘,您,您怎么能去找她呢,她家夫君,日后若是因为这事儿,难为素瑶,你让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啊?”
陈氏一听儿子这话,立时从凳子站起身,言道:“她该如何?你怎么不问问,为娘的我一把年纪,为了你去求她一个晚辈,是如何的不易,你倒是担心起她来了。”
说完陈氏轻哼了一声言道:“你放心,那邓将军既然能管这事儿,说明就没把陈素瑶怎么样。更何况,陈素瑶的肚子里还怀着邓家的骨肉呢,俗话说‘母凭子贵’,她才不会有事呢。”
一听陈素瑶怀孕了,陈诚立时没了斗气,瘫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道:“她要做母亲了。”
陈氏坐到儿子旁边,好声安慰道:“儿啊,这次那个邓将军,亲自派人来过问此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与邓将军有什么关系呢。就冲这,他们是断然不敢再难为你了。你只要好好干,定会有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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