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瑶言道:“那毕竟是条人命,若因我袖手旁观,令他含冤而死,我这辈子心里都会不安的。”
初灵嘟囔道:“小姐就是心软。”
回到家后,陈素瑶因一直想着如何同邓愈开口,故而一直沉默少言,邓愈虽察觉不对,但也未细问,用过晚饭,便到书房办理公务。
直到月上半空,因心中有事,陈素瑶还未睡下。
邓愈从书房回来,看到娘子换好浅绿薄衫寝衣坐在床边发呆,遂上前轻声言道:“有心事?”
陈素瑶抬眸看向丈夫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明亮清澈的眼眸里透着关切。
陈素瑶顿时一阵愧疚,垂眸言道:“我有件事儿想对你讲,可又怕,”
邓愈柔声言道:“怕我不高兴?”
陈素瑶诧异地看着邓愈,言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邓愈将陈素瑶揽入怀中,轻笑道:“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大概猜到,你是难以开口,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是夫妻,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我们之间不能说的了。”
邓愈的话如同冬日的暖阳,照进陈素瑶的心里,她轻声言道:“今日陈诚的母亲来找我,说她儿子在溧阳办公差的时候出事了,想求你帮忙周旋一下。”
话音方落,陈素瑶明显感觉到身边的这个男人身子僵了一下,而且浑身散发一种戾气,虽说转瞬即逝,但她的感觉不会错。
看来初灵说的对,邓愈会动怒,正在陈素瑶心神不定地等待暴风雨即将来临时,只听邓愈压低声音言道:“那我去枢密院问问,到底出了何事?再让我的贴身小厮,去溧阳看看。”
陈素瑶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邓愈,邓愈失笑道:“娘子这是什么眼神儿,不认识我了?”
陈素瑶磕磕巴巴地言道:“我,我方才感觉到,你生气了。”
邓愈言道:“我是生气了,我生气本该回家就说的事儿,你却要拖到到这个时辰才相告,娘子这是心虚?”
陈素瑶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怕你心有荆刺,毕竟陈诚与我”后面的话,陈素瑶未说出口。
邓愈言道:“好了,不说那些了,”
说完邓愈重新将陈素瑶揽入怀中,柔声言道:“娘子与我心意相通,便是胜过这世间的一切。”
陈素瑶拿着邓愈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岔开话题,轻笑道:“他刚才动了。”
邓愈抬眸看着妻子,惊喜地笑道:“真的?”
陈素瑶言道:“嗯,他动的时候不多,这会儿又不动了。”
邓愈顺势蹲下,双耳贴着陈素瑶的小腹,轻声言道:“儿,你长大了可要好好孝顺你娘,为母不易。”
说完陈素瑶的小腹又动了一下,邓愈感觉到了,他抬头兴奋地言道:“他动了!他真的动了!”
说完邓愈起身对陈素瑶言道:“你看,咱们的孩儿也懂事儿,有我们父子俩关心你,日后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陈素瑶会心含笑‘嗯’了一声。
邓愈见她脸色有些疲倦,就扶她躺好好好休息,自己躺在妻子旁边,安抚着她,很快陈素瑶在丈夫有力的怀抱中进入梦乡。
几日后,溧阳的县衙内,陈诚被放出牢房,溧阳县太爷赵玉亲自将他放出来。
陈诚手脚戴着的镣铐被衙役接下来,苍白的脸庞,蓬乱的发丝,颓废着身躯,都昭示着他在里边的日子,着实是不好过。
陈诚这次是身心备受摧残,以前何曾受过这样的苦,那模样早就找不到以前的影子了。
陈诚在释放他的文书上签字,仍输人不输气势地用沙哑的声音言道:“大人不是我说piáo • chāng 、受贿赂吗?怎么又把我给放了?”
赵玉轻笑道:“陈老弟,你还较上真儿了,有人告你留宿jì • nǚ 之所,我身为地方官,还是要管的!职责所在,还望陈老弟,莫要见怪呀。”
陈诚签完字言道:“那我现在,怎么又无罪了?”
赵玉言道:“那个女人昨日来主动投案,她说与你相遇时,你并不知她是风尘女子。故而不知者不为过,再说收受贿赂一事,也是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所以我亲自给你写了奏疏给枢密院。今儿上边也来了公文,既然证据不足,那就不能押着陈老弟了。”
陈诚言道:“大人如此随意听从一个人的说辞,也不加以考证?”
赵玉假装愤怒地言道:“所以,我将那个女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诬告朝廷命官,那还了得!好在她还算识趣儿,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就撞墙自尽了。”
陈诚惊讶地言道:“自尽?你们怎么能让她自尽呢?”
赵玉解释道:“这种女人死有余辜,陈老弟不必为她惋惜。”
陈诚言道:“我惋惜?你不觉得她死了,那背后指使他的人就逍遥法外了吗?”
赵玉假装恍然言道:“陈老弟既知道她背后有人指使,可有真凭实据?”
陈诚顿时气结,心中大骂道:“我若能拿的出证据,至于被你们这些人诬陷,下了大狱吗?”
陈诚抬眼看着赵玉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中满是恶心。
半个月前,因为发现有姓钱的地主与佃户分地不公,便同赵玉提了此事。
赵玉说最好三方对峙,已经约好了地方同钱家人聚聚,他在去相约地方的路上,遇到一个名叫苏饶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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