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一旁言道:“听到夫人的话了吗?照夫人安排的去办,你去知会一下应天府尹,让他安排一下,明日大开城门,接收难民。难民进城之后,定要妥善安置,明儿一早,召集所有官员到枢密院开会商议。”李善长拱手应是退下。
李善长走后,朱元璋侧过身子,打趣儿道:“这扬州上百万人,若是都来了应天,夫人可有应对之策?”
马秀英转头,眼珠左右转了一圈儿,失笑道:“我若有法子,岂不是显得夫君太无能了。”
朱元璋凑到马秀英面前,失笑道:“我不怕旁人说我无能,娘子就赏脸,高论一回!”
说完马秀英也侧依在椅背上,继续言道:“我只知道,无论是大家还是小家,人是根本。要不老话形容繁荣叫‘人声鼎沸’;形容荒凉叫‘荒无人烟’。行军打仗靠的更是车马钱粮,这难民此时是负担,假以时日便是后备之力。”
朱元璋若有所思,点点头轻声言道:“张明鉴逆天而行,将自古有‘淮左名都’之称的地方,给糟蹋得如此萧条。”
马秀英含笑将胳膊支到中间的桌子上,言道:“你这是动了攻打扬州的心思了。”
朱元璋退后半身,佯装惊讶地言道:“我以后在娘子面前得小心了,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马秀英瞥了朱元璋一眼,起身边往迈步,边言道:“那你可得把半夜说梦话的毛病,给改了。”
朱元璋在后面起身,回忆过往,自言自语道:“我有说梦话的习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哎!秀英,你先别着急走,快告诉我,我梦里说过什么话?”说着朱元璋也跟在马秀英后面离开了前厅。
翌日,朱元璋召集官员在枢密院开会,就将来对难民是收留,还是拒收的问题,开始商讨。
宋思颜上前言道:“主公,如今扬州的难民涌入应天,若单是就这些人,还勉强可以应承。若再接受难民,先不说这些人当中,会不会有细作混入,就粮食这一样,足可以拖垮应天。”
这时李梦庚也起上前言道:“是啊,这些难民在应天都无固定住所,若是扰乱百姓,伤人性命,官府拿人,也是困难重重。”
此话说完,众官员中持反对意见的人纷纷上言,理由基本与二人描述的所差无几。
朱元璋听着堂上连续不断的反对之声,头绪烦乱,遂单手扶额,打眼扫向下面,见李善长站在角落沉默不语,开口问道:“李善长,你窝在那儿作甚!出来说说!”
李善长上前言道:“主公,属下以为,难民进城虽问题繁多,然我主以仁爱之名,召集众贤士于此,誓要成就大业。如今黎民受难,我等更应顺应大势,救饥民于水火。”
朱元璋表情略有缓和,问道:“你可有接收后续难民的良策?”
李善长拱手言道:“来应天的难民,可先到府衙登名造册,最后按花名册,安排这些人到我们统管的各县衙属地。各县衙出地,出粮,安置难民,如此以来,难民即有了去处,也增添了各郡县的人口。”听完李善长的安排,众人左右相视,随后低头不敢出言。
朱元璋听完,心中暗自寻思:‘李善长这老小子,早就做好准备了,今日不发一言,不过是为了看我的心思。’遂嗤笑道:“好好好,如此安排甚是妥当,这样以来,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安顿难民。也解决了难民四处流窜的问题,甚好!至于担心有细作混入。”
朱文正上前拱手言道:“主公,细作的勘察,是拱卫司的份内之事,属下定将此事办妥。”
朱元璋起身言道:“很好!除了打探城内的细作,另外,你命人打探清楚,扬州的具体情况。”朱文正拱手应是。
朱元璋继续言道:“各位都回去各司其职,通告各郡县,准备良田,稻种,口粮,以及住处,安排扬州来的难民。”众人拱手应是退下。
众人方要走,朱元璋言道:“善长,你留一下!”李善长留下。
待众人都走后,朱元璋背手边走下台阶边言道:“善长,应天的各仓储如何?”
李善长垂手言道:“回主公的话,各郡县军粮充沛,应天今年下半年,增添了两大粮仓。为宜兴发放的粮食也早已准备妥当。”
朱元璋走到房檐下,仰天望日,轻声言道:“我要对婺州动兵,你做好军粮准备。”
李善长上前言道:“主公,是要速战婺州?”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言道:“这次出征定然是倾城出动,即使不能速战,也已是没有回头路,故而军粮一事,你要做好准备。”
李善长言道:“主公有令,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朱元璋转身面对李善长,轻笑道:“你是个欲行万事,必做百万准备的人,就不要在这儿谦虚了。”
说完朱元璋继续往游廊外走去,继续言道:“如今扬州难民涌至,又逢救济宜兴,粮草供应,你同下面的幕僚多费费心。”
李善长躬身言道:“主公如此说,真是折煞属下了,这都是属下该做的。”吩咐完正事儿,李善长便离开了。
几日后,谢思言带着妹妹到国公府看望马秀英。
马秀英同谢思言走在梅林,看着不远处谢思语同朱标、朱樉、茗玥、池雨几人在河边玩儿老鹰抓小鸡,言道:“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我给你做了个暖袖,看看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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