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抱上了他的脖颈，她亲了亲他的下巴，“那唤您什么？瑁瑁同谷怀旗成了婚，到现在还唤他小表弟呢！”她眸中几分调皮，“我也不能占您的便宜，不如我做您的小表弟得了。”
女孩子胡说八道，可委实可爱，顾以宁失笑，捏了捏她的面颊，“重叫。”
烟雨吐了吐舌头，踮起脚来，蹭了蹭他的下巴，“夫君啊，我的裙子边儿湿了……”
她唤夫君的声气儿绵软，像是夜雨触花一般的轻盈，顾以宁心中悸动，只将伞放在了她的手心，旋身背向她。
烟雨一下就明白了，只一跳就跳上了他的身上，接着就被负起，慢慢儿向卧房而去。
穿过几道门，穿过游廊，她在雨夜里语声和软，在他的耳边轻动：“……下着雨的时候，躺在鸳鸯被里聊天，到时候你亲亲我，我亲亲你，该多舒坦啊。”
顾以宁在她的身前轻轻笑，“成婚前，宫里的嬷嬷可有教导？”
“我才不要别人教……”烟雨在他的耳畔蹭来蹭去，“从来都是您教我，总要教到底才是……”
他背着她，像是背负了一团云、一蓬烟雨，无骨又纤柔，她的调皮总是掩藏在天真之下，叫他难以抵御。
于是脚步略放快，他背着她推开了卧房之门，在昏昏的红烛下，跌入云丝被。
外头不紧不慢地落着雨，滴滴答答地打在屋檐窗纸，那声响儿并不吵人，轻轻遮住了他与她的轻言低语。云丝帐落下来，他深浓的眼睫下，看她的眼眸里迷蒙。
烟雨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于是他垂首，细细绵绵的吻她。
云遮住了月，只为雨护航，他热的像火，炙热地扣住了她的十指，在她的耳畔低语：“我教你。”
夜雨触花的嘀嗒声音，使城郭街巷的夜益发静谧起来。
云月在静蓝的天幕下相望，穿过雨色，照着慈航桥的公主府，雨顺着廊沿而下，便连成了银色的线，再落在地面时，溅起一朵一朵晶莹的水花。
廊下站着宫娥侍婢，安静无声地垂首守候。
这一晚淡烟急雨，窗外的海棠被雨打湿，更显出几分楚楚。
待到窗外雨势渐歇时，他在她的耳畔轻叹一息，她闭着眼笑，“您教的很好很好，可有些还要复习……”她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再教教我……”
他说好，垂首轻笑。
窗外雨打海棠，云遮住了月，这样缠绵的夜，合该要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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