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的嗓音轻轻缓缓地在云丝帐下流淌，顾以宁听着她的温言软语，心中温情脉脉。
如今三地三家女学建成两年，已然小有规模，去岁已有一批学生毕业，朝廷在法例条文里，增设了大批女子可从事的类别，故而这一批学生将将好赶上，或去官府所开设的各类技艺院谋职，或自立门户做些买卖，个个都有了谋生的技能，故而今岁的学生大增。
顾以宁垂眸看着烟雨浓密的眼睫，轻言：“明日我去教授蒙学，你可要去旁听一二？”
烟雨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拒绝了他：“明日来讲学的数术老师乃是户部的度支主事宋云柯，听说他有数术上的神通，十分了不得。他只有三日的休沐假来这里授课，时间很是珍贵。”
她说正经事，身下人却不言声了，烟雨好奇仰头看，顾以宁正垂眸望着她，见她抬起头，便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腮肉。
“今儿不睡了吧。”他语声清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烟雨的一边小脸被拽了起来，她往外夺了夺，好奇地问道：“我都要睡着了，您才说不睡了，要做什么？”
顾以宁松开了捏着她脸的手指，坐起身，将她抱坐在身上，轻笑道：“陪我去沐浴。”
诶，这样的要求听起来很香艳啊，烟雨上下打量自家夫君，但见他里衣边儿松开一线，如雪玉一般的肌骨上，一道凌厉的锁骨隐约而露，她吞了吞口水，忙不迭的点头。
“好啊好啊，我拿澡豆给你搽泡泡……”她兴奋地两眼冒光，忽又警觉问了一句，“好端端地，为何忽然要我陪你洗澡澡？”
她歪着脑袋斜眼乜他，“从前都是我盛情邀请你同我共浴，如何今夜反了过来？事出突然必有妖……”
顾以宁哦了一声，纤长的手指上抬，将衣襟又扯开三分，那一线有着致命诱惑的锁骨显露无疑。
“那你在被里等我。”他将她从自己的膝上抱下去，“我自己去。”
话音落地，顾以宁这便起身要走，烟雨立时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赖皮地趴在了他背上：“我要去，要去……”
顾以宁轻笑，旋即俯身，将她负在了身上，往内堂而去。
因此地有许多天然的地下汤泉，有几处便划在了堂邑女学里。知道公主要来这里巡行授课，芩夫子便特特将一间包含有泉眼的屋子拾掇布置出来，专给烟雨居住，故而卧房之后，便有天然的一处汤池。
推开石室的门，烟水气氤氲而起，室中那眼泉在石砌成的池底咕噜冒着泡，时而涌动上来。
顾以宁将烟雨放在池边，嘱她做好，自己则除去了里衣，入了池中。
温热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水泡，他坐在池边，大半身体没入了池中，只余白皙劲瘦的肩膀在水面，水珠儿在他的肌肤上愈显晶莹，一路沿着他劲瘦凌厉的锁骨线滚落而下，直至同水面融为一体。
这绝美的画面实在令人遐想万千，烟雨坐在池边，脚丫踩在了水里踢了踢，溅起了一阵儿水花。
“水深不深，快抱我下去……”她张开手臂，探头往水里看，因有烟水气氤氲的缘故，并不能瞧清楚池中的情形。
她前儿来这里，只在一旁的木桶里沐浴，还没往这池子里泡过，故而不知其深浅，此时见顾以宁坐在了其中，这便敢放心大胆地要他抱自己下去了。
顾以宁抬手，将烟雨抱了下去，哪知她入了水却旱鸭子一般地不敢动弹了，搂着顾以宁的脖颈，整个人蜷缩在了他的怀里，飘飘荡荡的。
“好深呀……”烟雨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好在很舒服。”
怀里人无骨似的，软滑的像是一片云，顾以宁的手在水中抱紧了她，垂首啄了她的面颊一口。
“你这般好学，我考你一题？”他的面颊紧贴着她的，呼吸相接间，她的少女香直入鼻端，令他气海翻腾，不由地深吸一口气。
彼此贴近的距离实在太过暧昧，烟雨的心神霎时就被他的一吻啄回，她的眼睫接着他的，眨一眨便能触碰上，鼻尖抵着鼻尖，倘或歪歪头，便能亲上他好看又湿润的唇。
烟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只觉心口怦怦跳，须臾过后，她微微张口呼吸，哪里还能记得他说什么。
于是她歪头，想要亲上去，可一向端方温良的公子却像是坏了心，手托住了她的面颊，半张的眼眸向下，似笑非笑地看她：“想学数术，相公教你可好？”
雨夜温温的汤池里，氤氲的水汽将他与她笼罩在其间，雪与玉正相拥，哪里还能分出心神去学习？
真是好奇怪的相公，烟雨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只觉得口干舌燥。
“数术什么的，这一时有什么可学的……”她闭上眼睛，在他的掌心难忍心魔，“坏心眼的相公……”
她想吻过去，可坏心眼的相公却拿掌心捂住了她的，只慢慢贴近她，接着从她的唇边滑过去，凑上了她的耳尖儿，低低出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耳边的气息温温热热，将她的面颊炙烤的却滚烫，她在水汽里神魄乱飞，只觉心中酥麻难耐，她闭着眼睛摇头，语声不自觉带了几分祈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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