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tm赖皮了!”
李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镜子”彻底破碎,跟对面的世界甚至来不及说上一句抱歉,啧,到底发生了什么?
村子里的人默默的放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塔静静的矗立着,李治正被一只挂着枷锁的干枯手爪拖进塔中。
“塔,又来抓人了。”
老年人看着黑塔,幽幽地嘀咕起来。
“那少年是何人?”
一旁的青壮问老人,青壮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眉宇间与老人颇为相似,看的出来应该是老人的孩子。
老人看了眼自己的崽,又望了望黑塔,嘿了一声笑道。
“那自然是外人。”
等李治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家在农村的一座老宅子里,老宅子有两个厢房,东厢房是给活人住的,是钢筋混凝土搭建的现代化房子,而西厢房是给家里故去的人的留房,一般是古香古色的全木质结构,刷着朱红色的漆,看起来还有些喜庆。
所谓留房,其实就是那些已故之人摆放遗物的地方,这是李治所在的国家的民俗风情,据说还是远在京城的皇帝亲自下旨规定的哩!
更巧了的是,家里人正是从西厢房里把陷入昏迷的李治给硬生生揪出来的!
“治儿啊!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去西厢房留宿!不要去西厢房留宿!”
目前叉着腰对着李治好一顿训斥。
“你老是跟中了邪一样!就爱大半夜里的往西厢房钻!”
“啊?”
李治寻思了一下,还真是,他从小到大,就不喜欢住东厢房那石头窝,反而那古香古色的西厢房更能吸引他的兴趣。
这也导致了,他总是半夜溜进西厢房和“亲人们”抢床位。
家里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觉得是李治冒犯了那些先人。
于是将西厢房挂上了锁,只到祭拜的时候才开启。
李治在一旁看着,总觉得有些怪异。
如芒在背。
“兔崽子干嘛呢!还不快点回去睡觉!又想半夜溜进西厢房?”
老母亲看见傻儿子盯着西厢房发呆,自然以为这个从小对西厢房情有独钟的怪癖儿子又打算和先人们抢床位。
一边气冲冲的拉扯着李治回到房间看着他睡下,这才放下心来,一边心里暗暗祈祷那些先人别真让她那可怜的儿子早早住进西厢房。
“否则非砸了你们的牌位!”
老母亲嘀咕着,又似乎威胁着。
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刚刚睡下的李治慢慢爬起身来,他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趁着月色看着对面的西厢房。
眼睁睁的看着橙红色的烛火亮起,白色的纸窗上映出厚厚的人影。
“就像是皮影戏一样。”
热闹非凡,李治感叹着。
当!当!当!
打更人的锣声准时响起,提醒人们世界阴阳逆转,到了活人眠,死者复苏的时辰。
李治揉了揉眼睛,他看到西厢房有个女人推开窗。女人瞪着一双桃花眼,妩媚地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勾了勾白皙纤长的手指,那手指像是玉石雕琢的一样。
可李治翻遍了从小到大的记忆,愣是没见过这个陌生女人,她似乎不是他们家西厢房的住户。
“难不成是哪个耐不住寂寞的先人找来的狐媚子?”
那眼神确实勾人的厉害,李治在心里大逆不道的腹诽着。
但心动不如行动,所以李治决定,就今晚!
继续夜探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