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抬头看向那个古旧的牌匾,一时之间有点恍惚。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老店长的腿病好一点了吗?他的小孙女能够泡上一杯让他满意的咖啡了吗?那一说出去考古好几年都没音讯的夫妻回家了吗?
这里是“紫藤花”,在繁华的帝都,这座藏在小巷深处的咖啡厅并不起眼。外面的大道上有咖啡种类更多,更加时尚的咖啡厅供人选择。相比较之下,紫藤花的毫无优势不由的让人担心它会不会就此倒闭。
在来这里之前,特蕾莎也担心这个以前经常来的小咖啡厅会不会已经消失了。但当自己站在旧招牌下,落灰的墙壁掩盖不了里面的人声时,特蕾莎久违的感到了一丝舒心。这种暌违三年的放松让这位不苟言笑的军人脸上的表情都和缓了一些。
特蕾莎推开店门走进,问到了一股熟悉的咖啡豆的香气,老店主曾骄傲的吹嘘过他家的咖啡豆,虽然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大品牌,但却是帝国南方的庭院里精心伺候生长着的精品。也正是这种咖啡豆的醇香,才会让紫藤花不少老客流连忘返。
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位老客。
取下头上的帽子,特蕾莎看了看吧台里正卖力擦着瓷杯的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正是最有灵气的时候,此刻她辛勤的工作,鼻尖上的细汗让她更显娇憨。
三年说短也不短了啊,以前还抓着自己要糖吃的小丫头也隐隐有些大人模样了。
“打扰一下,请给我来一杯自由发挥。”
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窗外明媚的阳光给铜制响铃渡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特蕾莎摁响响铃,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啊,抱歉抱歉!客人我刚刚擦杯子太专心了,没看到您。”
听到响铃的少女赶忙放下瓷杯,带着菜单来到了特蕾莎面前。
“请问您要来点什么呢?本店前几天新进了一批蓝帆船,这边建议您可以点上一杯。”
应该是没听清自己刚刚要什么吧,特蕾莎倒也不意外,不过让她有些在意的是紫藤花居然开始进购那些名贵咖啡豆了。以前老店主可是放话说过自家店里绝对不会用那些虚有其表的玩意儿。
“我要一杯自由发挥,可以吗?”
听到特蕾莎的注文,少女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这位客人,自由发挥在两年前已经从菜单上移除了,您看看您能点其他的吗?”
“老店长不说就算其他咖啡都不卖了也绝对不会把自由发挥去掉吗?现在怎么没这杯咖啡了?”
“爷爷的确这么说不过,只不过……”
少女抬头看了看特蕾莎,话还没说完,眼中突然冒出些疑惑。她久久的打量了一下特蕾莎,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这位客人。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可还抓着我要糖吃。不过我今天没带糖,能放我一马吗?”
少女抓了抓脑袋,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当记忆角落中的那张脸和眼前的客人重合时,她猛的一拍手。
“特蕾莎小姐,是你啊。”
……
端起面前这杯咖啡,特蕾莎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香气,和其他咖啡昂贵沉重的香气不同,这杯咖啡的醇香更有侵略感,只闻了一下就仿佛舌尖已经有咖啡的浪潮在跳动着。
“老店长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啊。”
感叹一声,特蕾莎小饮了一口咖啡,香气在口鼻上萦绕。
“也就你们这些老顾客会觉的我手艺好了。”
特蕾莎的对面是一个须发尽白,面容和蔼的老人。但是和特蕾莎印象中有出入的是,面前老人的身上不在萦绕着咖啡豆的香气。
“喝过很多咖啡,也就老店长你的咖啡最香。您这手艺,何必要用那蓝帆船咖啡豆?”
“老了,没那个心气了。再说了,现在的人呐,都爱喝那贵的咖啡。我家这丫头还小,这店我还得开着呢。”
老店长也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轻烟中老店长往里倒牛奶,这是他以前喝咖啡不曾有的步骤。
“您的女婿和女儿呢?她们回来了吗?我记得很早以前她们就来信说过自己要回来了吧。”
特蕾莎无意间的一问,却让老店长倒牛奶的手一顿。那一小罐牛奶瞬间全进了咖啡里,让咖啡有不少都溢到了碟子上。
“完了,这咖啡怕是不好喝了。”店长苦笑着,把已经空了的牛奶罐放到一边。
“人已经不在了,就两年前的事。她俩回帝国的时候刚好碰见边境的悉铎人叛乱,被卷进去了。也就我女儿回来的还算完整。”
老店长用调羹搅动咖啡,语气平淡的述说着,好像死去的并不是他的亲人。但他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任何伤痛都会被时间抚平,只不过结上的痂并不会消失。每一次提起就是将痂撕开,流血中重新回味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老店长那怕掩盖的再好,也无法让滴血的内心平复下来。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老店长苦笑着,摁住了自己颤抖的手。
“不,该道歉的是我。让您想起来我很抱歉。”
“多想想也是好事啊。“
抹了抹不经意间留下的眼泪,老店长开口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