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听郑畑询问鱼行鱼价,不禁一怔;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道:“黄河大鲤鱼在洛阳城卖不到50文钱,汴梁城倒能卖50文甚至60文;那是因为汴梁是皇城达官贵人多,吃鱼的自然也多!”
郑畑知道鲁达是个狡黠之辈,便就冷哼一声道:“那么洛阳一斤大鲤鱼卖多少钱?!”
鲁达把手抚摸着脖朗阁嘻嘻笑道:“小人平时把鱼送给我姐丈做大厨的紫气东来大鲤鱼餐馆,东家给的价钱是一斤30文,也有40文的!”
“那我们算一笔账!”郑畑郑重其事道:“一斤鱼按40文算,你平时打捞3条鱼有10斤没有?”
鲁达应诺一声:“有啊!还有四五斤重的黄河大鲤鱼哩!”
“那好,就按照你平时每天打10斤鱼一斤400文钱计算!”郑畑伸长脖子咽下一口唾沫慷慨激昂道:“收入是400文,可是今天10条鱼按40斤算你可得1600文钱;1600文一两六钱银子,你的收入是是不是翻了两番!”
顿了一下扬扬眉头道:“我大哥去紫气东来餐馆做伙计,你给他定的任务是10条鱼500文工费;光这一项你就从中攫取1100文钱,看来你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啊!”
鲁达见郑畑揭了他的老底,哭笑不得地打躬作揖道:“郑将军您的算数学得真好,小人服你还不成!”
“这不是服不服的事,是你做人太贪!”郑畑扬扬手臂道:“刚才在黄河岸边那个姓王的老伯为什么要揍你,那是他看你在坑我大哥!”
鲁达没有想到郑畑如此这般弟数落自己,心中便就腾起一股怒火。
郑畑咽咽喉咙接上前面的话道:“不念你给我大哥吃锅盔的份上,我早就揍你啦!见你良心还没有明灭才这样隐忍未发!”
鲁达事杠精想法作,可见郑畑堂堂一表凛凛一躯;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便就表里不一地嘿嘿笑道:“郑将军说得对,小人是不能太贪心;还望您放兄弟一把!”
上苍造就的人实在难以捉摸,鲁达这个性格复杂的家伙;身上有贪婪凶恶的因子,也有正义善良的基因。
他曾经是郁山匪首王翟蹇手下一个小头目,弄巧成拙地和翟蹇的妹妹翟鹰对上眼。
翟鹰不想跟兄长做强盗,要鲁达带她下山做良民;翟蹇见一身功夫的小妹要下山极力挽留,但翟鹰执意去过平民生活。
两人来到崖下村强占了最西边庙宇的土地修建了一座窑院,里正康大脑袋带领几十个乡亲们干预;被小两口打了个头青面肿。
小两口在崖下村修建了窑院后,又在洛阳城开办了紫气东来大鲤鱼餐馆。
鲁达口口声声说他姐丈是大厨,这个没错;但餐馆老板是鲁达。
鲁达也算勤快人,不让鱼贩子给餐馆送鱼;自己每天在黄河边上打捞,没想到碰上赵匡胤这样的兜鱼高手;一个时辰兜乐10条鱼,鲁达喉咙眼里伸出八只手;要将赵匡胤笼络在他的麾下。
鲁达的性格和行为根妻子翟鹰对吃对打,都是混合型。
鹰子表面上刁钻蛮横,却是崖下村最贤惠的媳妇。
鲁达的爹娘染病卧床,翟鹰一年四季给两位老人接屎接尿炕头侍候;村里人害怕她的刁钻蛮横,对她的贤惠却赞不绝口。
鲁达和郑畑说着话,抬头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妇人手中抓着一把扫帚在草塄上刷草屑;便就喊了一声:“鹰子,达子领来两个客人;赶快回家做饭去吧!”
被鲁达喊作“鹰子”的妇人抬起头来,赵匡胤一怔;喊了声“我的妈耶,怎么是她!”
鲁达见赵匡胤如此喝喊,懵懵懂懂看向他道:“赵大哥见过我家娘子?”
赵匡胤不加掩饰地把自己此前来这里讨口饭吃,被这个女子拒绝蒙羞的事情讲出来。
鲁达扬声大笑,道:“我家娘子脾气暴躁得能炒豆豆,嘴也像把刀子从不饶人;可是心肠却是豆腐!”
鲁达说着扬扬手臂道:“我家娘子十分厌恶懒汉二流子和沿街乞讨的叫花子,甚至抡起棍子抽打他们!”
鲁达说着,三脚两步奔到娘子跟前说:“鹰子,赵大哥和郑大哥是朝廷命官;鱼篓中10条鱼就是赵大哥从黄河里面打上来的啊!”
鲁达说着指指赵匡胤道:“穿红袍的是赵大哥,穿紫袍的是郑大哥!”
鹰子早就认出赵匡胤来,鲁达喊他赵大哥还说是朝廷命官;而且说鱼篓子里面的10条鱼是他打上来的,惶恐不安地站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赵匡胤拿出自己性格中的宽宏和大度走上前躬身一礼道:“大姐无需惊慌,此前是在下没有把事情讲明白被您误会了;不过你烙的锅盔让在下吃了才打上10条鱼来!”
鹰子见赵匡胤不和自己计较,慌忙道了几个万福笑道:“乡野民妇不动事理,得罪赵大官人还望原谅!”
赵匡胤见翟鹰如此讲,对她手中的扫帚和放在一旁的拌笼很感兴趣;便就问了声:“大姐你这是干甚,在塄坎上刷得烟山土雾!”
“民妇这是刷煨的啊!”鹰子直言不讳地说着;抓起扫帚“唰唰唰”来了几下,塄坎上便出现一堆草屑和土的混合物。
鹰子把混合物抓起来走到赵匡胤跟前道:“赵大哥请看,这就是煨的;鲜乡下人用煨的煨炕,白天晚上炕都热嘟嘟!”
鹰子说着将手中混合物倒进赵匡胤手中,扬扬眉头道:“公公婆婆患的是风湿腰腿疼病,睡在热炕上才能减轻病情;奴家才出来刷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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