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暮晚回过头，看见说话的是刚才被打的女生。
见她看过来，女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可以作证，钟宝儿经常指使王帆，让他欺负班里的同学。”
她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受害者纷纷出来作证。
“对，上个周钟宝儿还让王帆抢了我的相机，删掉我的照片。”
“上次我和钟宝儿吵架，最后王帆就出来打我。”
“我也被钟宝儿欺负了，她经常骂我。”
“……”
黛薇老师听了大家的话，大为震惊。
她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单纯的环境里，竟然有这么可怕的人存在。
而她作为老师，竟然毫无察觉。
“你们为什么不来告诉老师？”
她实在不解，这么多人受害，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反抗。
“老师，我们不敢说。”被打的女生小声说，“钟宝儿家是少年宫的股东。”
班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成为黛薇老师的学生，简直是烧高香了。
钟宝儿威胁他们，要是谁敢惹怒她，她就让她妈妈告诉主任，把他们全部开除了。
他们自然不敢跟钟宝儿硬刚，毕竟在这群小孩子心里，就算老师知道了，也肯定会睁一只眼鄙夷，偏向钟宝儿，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告密者，很可能会被不动声色地赶出少年宫。
出于对强权的畏惧，加上父母的告诫，他们根本不敢惹事。
今天要不是钟暮晚大闹一通，把事情闹大，他们还不知道要受钟宝儿的欺负到什么时候。
黛薇老师听完来龙去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想到，现在的小孩子已经这么可怕了。
要是再不扼制这种做法，放任她继续下去，迟早会成为这个社会的毒瘤。
“钟宝儿，他们说的话，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钟宝儿本想辩解，但是这么多人出来指认她，就算她辩解，老师也不会相信她。
她索性什么都不说，昂着头看向窗外。
等下她妈妈来了，肯定会帮她把这群反天的兔崽子全部收拾了！
她做了错事，没有半点愧疚之情，还这么傲慢。
黛薇老师气得也顾不上老师的风度，狠狠推了钟宝儿一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钟宝儿被推得后退了一步，正想破口大骂，看到她妈从走廊远远走来，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黛薇老师见状，眉心一皱：“你哭什么……”
她话音未落，就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你为什么欺负我女儿？”
接着一个女人一阵风似的冲到钟宝儿面前，猛地推了黛薇老师一把。
宋招娣长得人高马大，前半辈子干农活，手劲不小，一掌推得弱不禁风的摄影老师退了好几步。
钟暮晚见黛薇老师险些被推倒，赶紧上前两步，挡在黛薇老师身后。
她人又小，个子又矮，险些被黛薇老师一脚踩倒。
“老师，你没事吧？”
“晚晚，你没事吧？”
黛薇老师几乎和钟暮晚同时开口，钟暮晚摇摇头：“我没事。”
黛薇老师还是不放心，看了眼她被踩的脚：“你把鞋拖了，我看看。”
“不用。”钟暮晚抬起腿，活动了一下脚丫，“您看，一点事都没有。”
黛薇老师见她满脸笑容，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好在刚才她察觉到踩了人，就赶紧收了脚，没有踩实，不然肯定会把小朋友踩伤。
“没事就好。”她朝钟暮晚笑了笑，把她拉到旁边站好。
再看向宋招娣时，脸色冷了下来：“宝儿妈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宋招娣眉毛一挑，恶声恶气道，“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
黛薇老师被她的态度气到，声音也高了两度：“我在教育宝儿，让她……”
“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教育！”宋招娣看了一眼浑身脏兮兮的钟宝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早上她把孩子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送到少年宫来，才短短两个小时，孩子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孩子被欺负成这样，老师不帮她讨回公道也就罢了，竟然还联合坏学生一起欺负她女儿。
宋招娣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把黛薇老师揪过来暴打一顿。
她指着黛薇老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你要是不想当了，马上给我滚蛋！”
黛薇老师见她这副泼妇骂街的模样，顿时明白钟宝儿的跋扈遗传自哪里了。
有这样的母亲，能较好孩子就见鬼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宝儿妈妈，没有人欺负她，反倒是她，指使同学，欺负钟毓衡同学。”
她拿起钟毓衡被摔坏的相机，递到宋招娣面前。
“您看看，这是钟毓衡同学的相机，被帅成这样了。”
宋招娣听见钟毓衡的名字，眼睛往旁边一扫，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钟毓衡和钟暮晚。
她装模作样地拿出好婶婶的姿态，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阿衡，晚晚，你们也来这里学习。”
钟暮晚抬起头，乖乖地打招呼：“二婶。”
宋招娣见她还算乖巧，心里有些得意。
她颐指气使地扫了在座的学生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告诉你宝儿姐姐。”
“可是……”钟暮晚扣着手指，怯生生地说，“今天就是宝儿姐姐欺负了我们，她让人把小哥哥的相机砸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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