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做朋友、做同学真的很开心,我会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直到我的记忆里只剩下你模糊的样子,才会停下思念你的想法。
夕阳西落,不知不觉白玉跟在杨光身后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虫鸣蝉语,夏日暖风。
看着杨光的背影,白玉不自觉地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黑黝黝的壮小子,穿着满是汗渍白斑的褪色黄短袖,头发黏在黑黢黢的脸上,穿着粗气抱着书包坐到自己的旁边。
白玉还清晰地记得,杨光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唉,小白孩,拿你的中性笔给我用用”。
就从那天起,两个年少的学生结交为不是朋友的朋友,在白玉的心里,最不想见的便是杨光,潜意识里每日想的也是杨光,真是奇怪。
随着时间推移,这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奇怪,久而久之,白玉便不再去想。
每一日,怕杨光抢了自己的早餐,又怕杨光没有早餐吃。
这种纠结的矛盾心里,在今天似乎就要结束了。
到了!
杨光停下步子,硬直的短发在夕阳余晖下展露着汗水的光亮,他对白玉说道,到了,这两个字讲的很是决绝,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到哪里了?”,白玉说道。
“你自己看啊,?你家都不认得?”,杨光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白玉惊兔般的眼神。
白玉看出来了,这条街是家后院那条小巷子,眼前的院子正是家里的后院。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来这条小巷子”,白玉环顾着陌生的巷子,淡淡地说道。
“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不来这野猫野狗的巷子正常”,杨光耸耸肩膀说道。
不过白玉很好奇,“我们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儿吗?”。
“怎么可能,是我带你来的”,杨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白玉稍显惊慌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杨光无语地说道,“好歹同学一场,知道你家不是应该的嘛!况且我确实也进不了你家正门,你们家这是在富人别墅区”。
白玉听后,颇感抱歉,“若我知道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应该带你来家里做客的”。
杨光摆摆手,“算啦,算啦,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的继母,我就不去看你们鸡飞狗跳了”。
白玉刚想解释,杨光便插了嘴,“你家为啥要回老家啊,渝衡市,那是个小地方啊,容得下你爸这尊大佛吗?”。
白玉听后,叹了口气,他不想隐瞒杨光,他以为杨光听后只会觉得好笑,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我爸做生意被骗了,破产了,明天这座房子就会被银行查封,一无所有”,白玉轻描淡写地说道。
白玉只等杨光笑完便回家收拾东西,可他没想到,杨光竟把手搭在白玉的肩上。
“小白,对不起,那,你还好吧”,杨光语气里透露着紧张与关心。
杨光语无伦次地一句话,破了白玉的心房。
他没想到最喜欢落井下石的阳光竟然真切地关系起自己。
“我.......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白玉只能答出这么一句话,他脑子里是空白的。
两个少年,站在黄昏的小巷子里,长长的墙影盖在他们身上,遮挡住一切的悲凉却又将悲凉无限地放大。
嗡.......
一阵晕眩袭来,白玉扶着额头蹲了下来,剧痛!紧接着彻骨的剧痛袭击了自己。
“你怎么了!又再发痛吗?”,比白玉高一头的杨光跪在白玉身旁,紧紧地将白玉抱住。
冷......
杨光抱得更紧了.....
这样突然袭来的痛苦,几乎每个月都发生在白玉身上,不论昼夜阴晴,只要痛苦一旦展开,白玉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查不出一点病因,国内外都跑过了,毫无头绪,甚至在发病的时候,最先进的诊断设备都无法捕捉到痛的形态。
最后定论这痛是白玉的臆想,白玉的出生便是母亲的绝亡,心慧的孩子难免敏感,特殊的家庭环境让他迫切地需要被关注。
父亲慢慢也不再关注白玉病痛这一问题,每次白玉犯病,也会让他想起丧妻的伤心事,全家人的煎熬。
“杨光,好痛”,白玉厮喊道。
杨光信他痛,坚信不疑。
但谁也无法帮助白玉,连má • zuì 药都无法让白玉的灵魂安静下来。
睡梦里一样会痛。
好一会儿,疼痛消失了,白玉恢复了正常,好像剧痛从来没来过。
杨光满头大汗地看着同样汗淋淋地白玉,说道,“你,劲儿真大”。
白玉听后,才发现,自己神志不清时,把杨光的肩膀抓出一条血印。
“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白玉惭愧地说道。
杨光揉揉肩膀,说道,“不用,小事,你这样子真让人担心,从咱俩认识开始,你都发病了几十次了”。
白玉坐在地上,头垂的很低,用若有若无地声音说道,“其实,每一刻都在痛,只是发病的时候会忍不住”。
杨光听后,说道,“那你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现在的医学都查不出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白玉又微笑道,“谢谢你,只有你信我,连我爸都放弃了,不过,我习惯了,真的,这算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毕竟是我害死了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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