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杋抚摸着脸上的白面甲，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每个人都敌友难分，态度暧昧不明，尤其是洪武帝，他在这件事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此时，太阳升起，日光洒落，山顶的戒钟无风自鸣，阵阵钟声传遍被红色屏障笼罩的龙虎山，为所有人报时。
山林中，幸存的江湖客们醒来，看到守夜的同伴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后，发出惊惧的叫声。
三重门内，小道观、客栈和酒楼里，有不少香客和百姓躲藏，他们担惊受怕一整夜后，看到天边亮起的光，红色屏障并未散去，他们仍旧是被困在死地的羊群。
这时候，朱杋戴着的白面甲忽然震了一下。
他感觉脸上有些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白面甲果冻一样扭曲起来，逐渐变得透明，冰凉刺激的触觉传递到他的大脑中。
“怎么回事？！”朱杋大惊。
周晓晓和张道灵正准备过来帮忙，虚空中忽然传来丝线崩断的声音，两人顿时面露茫然，身体僵住。
半晌后，白面甲渗透进了朱杋的脸皮里，改变了他的五官，让他从一个英俊有味道的帅大叔，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小伙子。
朱杋眼睛眨了眨，原本蒙在双眼前的那一层白纱消失了，看东西格外清晰。只要他心念一动，双眸就会再次蒙上一层灰雾，能够看到周围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因果线。
“能够看到因果线……斩缘人戍时，好像提到过这白面甲有神异之处，”朱杋心想，“虽然和天尊能力有所重叠，但是省去了我冥想入定的功夫，比原先便捷了许多。”
忽然，他眼膜泛起灰雾，神府躁动起来。他连忙冥想内视，只见神府内多了一个半透明的面具，被天尊轻轻握在手中。
它不停地挣扎着，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声，像是婴儿哭啼。
“这是器灵吗？还是残魂什么的？”朱杋凭借前世看仙侠小说学来的一点贫瘠知识，胡乱猜测着。
半晌后，无数因果缠绕而来，将白面甲包裹、收缩、挤压，最后将它化作一道精纯的白雾，融于道宫之中。
随后，朱杋能感觉得到，道宫里的因果线清晰了很多，再次泛起隐约的色彩。
另一边，周晓晓和张道灵恢复了清明，他们感觉自己好像缺了一段记忆，方才他们明明在跟朱杋讨论正事，回过神来，朱杋却在打坐。
“想起来了，张道灵曾提到过，福生无量天尊是斩缘人法门的源头，他们的力量一脉传承，天尊的位格肯定最高，也就是说，斩缘人的法门和约束，可能对我无效。”
朱杋暗中惊喜，紧接着他注意到，自己竟然不声不响晋升六品了！
易经洗髓呢？
排污除垢呢？
气质飙升呢？
他以前看修仙小说，主角每一次晋级，身体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不是变得更帅更年轻了，就是变得有气质并且帅得不太明显。
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毛孔排出了身体的杂质’，‘身体变得无比轻松’。
朱杋有些担忧，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根据他看的那本粗浅的练气法门，每冲开七个窍穴，就可以视作提升一品。冲开七七四十九个窍穴，即可位列仙班。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朱杋目前已经冲开十四个窍穴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运转周天更为顺畅，灵气运行速度不可同日而语，相当于从2G网变成了4G网。
按照书上说的，他现在应该是正儿八经的六品修士了。
但朱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关于修行方面，朱杋一直是个三脚猫。但学霸周晓晓就在旁边，他决定不耻下问，向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认真请教一下。
朱杋退出冥想，刚睁开眼，还没等他转头向周晓晓询问，眼前忽然出现了一行行水墨字，漂浮在空中，会随着他的视线移动。
他试着伸手触摸，结果水墨字挡住了手，也就是说，这些字是直接出现在他眼膜上的。
周晓晓和张道灵愣了一下，正欲开口询问，却见朱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这也是白面甲带来的变化吗？”
朱杋认真阅读起那行字，没看几行，就有些头晕目眩。主要因为是它需要从左往右竖着读，而且字体一大一小排版很差，和他以往的阅读习惯大相径庭。
‘就不能设计一个好一点的ui界面吗？’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想到这里，朱杋念头一动，有一种脑子一抽的感觉，像是大脑里的记忆被快速检索了一遍，然后抽取了一些记忆片段。
眼前的水墨字逐渐扭曲，变成了工整的印刷宋体字，从右往左排版，分成一个个板块，像是简约的水墨风PPT。
“卧槽？”
朱杋吃了一惊，他属实没想到白面甲这玩意有这么智能。
……
【朱杋】
【初阶考核】：存活至日出（已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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