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罚关禁闭了。”福成小和尚一边碎碎念,一边跟在秦弈后边,由丛林深处急急忙忙的向道场走去。
距离那一晚的枫叶满地,也就是福成与秦弈初次相见已经过了五年之久。那一晚后,秦弈再也没找过寒锋,也再也没见到过寒锋,老方丈告诉他,人各有命,皆是定数。而曾经被当做小孩子的秦弈也已然到了弱冠年纪,身体早已发育的与大人无异。反观小福成,除了光头比小时候更亮,身高仿佛并未较五年前有什么大的变化,这也成了福成和尚每日烦心忧愁的事情之一,用慧法师叔的话来说,这是福成的执念,是他的业障。
云梦道场上,慧正师祖正襟危坐在道场高台,慧法、慧能两位大和尚分别站在慧正师祖两侧,怒目圆睁,犹如佛门金刚。高台之下,有百位僧侣席地而坐,道场上空万里无云,天气晴朗,出人意料的是,慧正师祖并未张口讲经,而是老僧禅定,一动不动,似是在等何人到来,同样的百位僧侣亦是稳如泰山。
不多时,道场西侧窜出两道黑影,先前一道黑影,身长七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面部黝黑看不出长相,自林中窜出后轻如鸿毛般落在道场,恰好落在慧能和尚旁边。
“早就告诉你今天慧正师兄要在道场讲经,怎么还是来迟了”慧能和尚虽未张口,但却用传音入密的法子悄悄数落着秦弈。
“别提了,大师父,本来是去后院树林抓鸟的,结果遇到一只斑斓猛虎,要不是你徒弟轻功好,没准就见佛祖了。”秦弈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复着被称为大师父的慧能和尚。
“咳咳咳”慧正师祖的三声咳嗽打断了秦弈二人的私密交谈。
正说着,林中又窜出一道黑影,看衣着确是寺中和尚无疑,但黑漆漆的脸也是看不出何人,不过按身高来看,应该是福成小和尚无疑。小和尚在树丛之间闪转腾挪,不多时便连滚带爬,灰头土脸的走到慧法和尚身边,龇牙咧嘴的向慧法说了句“师父”。慧法不动如山,对福成的呼唤并未回应。
“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讲经”慧正方丈见这两个寺内最小的捣蛋鬼已经就位,便直入正题,开始传道授业。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日上三竿,讲经讲到了午时。慧能和尚见时候不早了,侧耳告诉慧正师祖,到了用斋饭的时间了。便让慧法遣散了一众弟子。
“秦弈,福成你们两个留下”慧法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二人身后传来,让本想借着人多远走遁去的二人悻悻而归。
“秦弈,你虽未剃度出家,带发修行,但仍跟着慧能一块修行,就算方丈师兄许你与慧字弟子同辈,但在寺这五年,你与众弟子同吃同住,按说你就应当遵守寺规。每月一次的道场讲经是多重要的场合,我不必多说,况且你自己一人出去逍遥也就罢了,你还拐走我的徒弟。秦弈,你可知罪!”
小和尚福成见慧法师父发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师父息怒,此次去后山老林,是徒儿的主意,和秦弈师叔无关。”
“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连外出去茅房都要向我告知的性格,你会一声不响就钻入那深山老林?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不是不知,罚你禁足三日,在禅堂抄写佛经!”听到福成为秦弈求情,本就在气头上的慧法愈加气愤。
旁边的慧能和尚感觉到不对,赶忙过来圆场“唉,唉,唉,师哥,师哥,秦弈是做得不对,是我管教不严,是我的过错,你要罚罚我,跟两个孩子无关,嘿嘿嘿。”说着扶起小福成,把秦弈拉到自己身旁,算是解围。
“师弟,你有时间偷偷下山喝酒,不如好好教教你这徒弟,伏虎堂的福运和尚前些天过了慧正师兄摆的铜人阵,已经是半步天阶,可以独当一面了。你这徒弟呢?除了跑的快轻功好,他拳脚如何,内功如何,刀剑兵器如何,你有没有细心教过。过段时间就是永兴武典,我本和方丈师兄说过,秦弈作为记名弟子不适合参会,但师兄执意让他带队,我不好强求,可他这个样子,去了永兴都城,岂不是给云梦寺丢人?”慧法一通劈头盖脸的羞辱,即便是脸皮厚的慧能和尚也涨红了脸,秦弈见自己的大师父这般丢面子,直接踏出一步,来到慧法面前。
“慧法师叔教训我,我年纪小能接受,是我自己不爱练功,与慧能师父无关,既然师叔看不上我三脚猫的功夫,那师叔你且告诉我,我要怎样,才可与一众师兄弟去参加那永兴武典!”见自己师父被无端嘲讽,秦弈突然来了骨气,与慧法对峙起来。
“慧正师兄早年间在立寺之初,为保护寺院不受外来武人侵害,提升寺内僧侣护院能力,于后山乱石林中铸铜人一百零八尊,铜人形态各异,身负各项绝技,手持刀枪剑戟,受武人内力牵引,施展功法。铜人腰间别有木质腰牌,你若能取下腰牌五十枚,我便认你有地阶实力,可带队前往永兴城!”慧法和尚毫无感情的说出考核标准。
“好,就听慧法师叔的,但我也有个条件,还请师叔答应。”
“讲!”
“我若能取下腰牌八十,请师叔向慧能师父和福成和尚公开道歉!”
“哼,笑话,你先能在铜人阵中活下来再说吧。”说罢,慧法和尚提起福成,转身向禅堂走去,留下秦弈和慧能和尚在道场怔怔出神。
“大师父,慧法师叔这几日怎的脾气如此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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